南方,某醫院的病房。
肝癌晚期的謝遠孤獨的躺在床上,身旁一個親人也沒有。
臨死前,他顫抖的摸出一張舊照片。
“嫂嫂子”
照片里溫柔明媚的年輕女人,正是謝遠的嫂子,蘇婉清。
“嫂子我錯了真的錯了”
謝遠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滑落。
他這一生,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如果能重來如果能重來”
謝遠艱難的將照片放在了胸口處,便再沒了一絲力氣。
下一秒,雙眼闔上,意識陷入黑暗
“操你大爺的!小兔崽子,給老子醒醒!”
一聲暴喝,在謝遠耳旁炸響。
謝遠緩緩睜開了眼睛,頓覺脖頸處一陣冰涼,低頭看去,卻是一把砍刀橫在了脖子上。
“這”謝遠微微一怔。
持刀的竟是一個兇神惡煞的小混混,沖著他吼道:“既然你哥謝順跳樓自殺了,那就兄債弟償!”
“今天你不還錢,老子就剁了你一只手當利息!”
嘶——!
謝遠腦子里嗡嗡作響,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識的往四周看去白綠色的墻壁、掉了漆的紅木家具、以及頭頂上吱呀作響的吊扇這這不就是三十年前他和大哥嫂子一起住的老家房子嗎?!
什么情況?!
他不是應該死在南方才對么?!
“唔你們你們放開我!”
突然!
一個讓謝遠魂牽夢繞,愧疚了一輩子的女聲,帶著委屈的哭腔闖入了他的耳朵。
謝遠倒吸一口涼氣,猛然扭頭看了過去
嫂子蘇婉清,正被兩個小混混調戲著!
一個小混混粗暴地捏著她白皙的下巴,另一個小混混有意無意的剮蹭著嫂子那張清秀絕艷的臉頰
那個捏著她下巴的混混,淫邪的目光在嫂子豐腴婀娜的身體上來回掃視,挑眉笑道:“謝順那王八蛋死的倒是痛快了,怎么還留下了你這么個俏娘們”
“嘖嘖嘖,三千塊嘛拿不出來也行,你跟哥幾個走,好好伺候半年,這筆債就一筆勾銷,如何?!”
蘇婉清咬著下唇,原本嬌嫩的容顏此時沒了一點血色,顫抖著哭道:“我我你們別動小遠”
這極具侮辱性的一幕,讓謝遠心中的怒火瞬間沖垮了他僅剩的理智。
“我操你媽!放開她!”
謝遠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像一頭發了狂的公牛,一頭撞向了那兩個調戲嫂子的混混。
這一副少年搏命的架勢,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那倆混混下意識的就松開了手。
謝遠趁此機會,一把拽回了已經被嚇得呆住了的嫂子蘇婉清,牢牢地將她護在了身后!
嫂子是活的!白嫩的手還是熱乎的
謝遠心中狂喜!老天爺真的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
他終于可以償還前世的債了!
謝遠父母走得早,是大哥謝順又當爹又當媽的把他拉扯大。
就在謝遠十九歲那年,謝順做生意攢了些家底人也飄了,被人下套拉進了賭局,一夜之間輸了個干干凈凈,還欠下了三千塊錢的高利貸。
大哥謝順沒臉見人,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一了百了,卻留下了結婚沒多久的嫂子和剛成年的他。
面對那些如狼似虎的債主,那時候才十九歲的謝遠嚇破了膽,卷走了嫂子的嫁妝,像只喪家之犬,偷偷爬上了南下的火車。
這一跑,就是半輩子
他做了不少生意,也倒買倒賣掙了不少錢雖然這些年也不斷打聽過老家的消息,但他卻沒敢問嫂子的情況,也再沒回過那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