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發出痛苦(或者說某種程序錯亂)的嘶鳴,被火焰包裹的部分迅速分解、汽化,露出內部更加渾濁的暗金核心。我一拳余勢不減,直接搗入其核心!
“嘭!”
暗金核心炸開,化為一股混亂的能量流,隨即被我的守護之火徹底凈化、湮滅。傀儡殘軀無力地倒下,化作一灘迅速消散的黑色粘液。
另外四只傀儡毫不停歇,從不同角度襲來。我身形晃動,銀白火焰在昏暗的光線下拖曳出道道殘影。每一擊都簡潔有效,直指核心。守護之火對寂滅之力的克制效果顯著,這些傀儡的攻擊很難破開我的火焰防御,而我的攻擊對它們卻是毀滅性的。
幾個呼吸間,五只法則傀儡盡數化為烏有,只留下幾縷迅速消散的黑煙和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寂滅能量被凈化后的殘留氣息)。
戰斗結束得很快。我微微喘息,感受著體內力量的消耗。在這片被燭龍力量浸透的環境里,守護之火消耗比正常環境大了約三成,但威力依舊可觀。
“這些傀儡實力大約在普通神級門檻,但缺乏靈智,只靠本能和預設指令戰斗,威脅不大。”我評估道,“但數量恐怕不少,而且……越靠近核心,可能越強。”
嫣然和姬如雪走上前。嫣然蹲下,用星塵小心地收集了一點傀儡消散后的殘余能量和碎片塵埃,進行分析。姬如雪則凝視著碎片核心那團昏黃能量池,以及連接其的能量通道。
“傀儡的制造很粗糙,像是流水線產物,能量利用效率低下。”嫣然很快得出結論,“這不符合燭龍一向精密的作風。除非……它現在的狀態,已經無法精細操控外圍力量,只能用這種‘撒網’式的方法,制造大量低級守衛,同時利用它們維持節點運轉和吸收散逸能量。”
“能量通道的波動也很不穩定。”姬如雪補充道,“時強時弱,有時甚至會短暫逆流。看來林夜你斬斷核心鎖鏈,確實讓它的循環網絡出現了嚴重問題。這些次級節點現在更多是在依靠慣性運轉,甚至可能因為能量供應不穩而產生淤塞和‘反芻’。”
這是個好消息。燭龍比我們預想的更虛弱,至少對邊緣區域的控制力大減。
“摧毀這個節點,會不會打草驚蛇?”嫣然看向我。
我思索片刻,搖搖頭:“以它現在的狀態,外圍一個次級節點的異常,未必能立刻引起它本體的高度關注。而且,我們本就是來搞破壞的。摧毀節點,既能削弱它,也能測試它的反應。”
我走到那昏黃能量池邊,將手掌按在池邊冰冷的“地面”上。銀白色的守護之火順著我的手臂注入腳下碎片。
這一次,不再是戰斗時的爆發,而是精細的滲透與破壞。
火焰如同擁有生命的根須,迅速沿著碎片內部的能量脈絡蔓延,尋找著維持節點運轉的關鍵“法則結”。很快,我“看”到了幾個由扭曲寂滅法則構成的、類似心臟般搏動的結構。
心念微動,銀白火焰猛地一絞!
“咔嚓……嘣!”
幾聲沉悶的碎裂聲從碎片深處傳來。昏黃的能量池劇烈波動,隨即光芒迅速黯淡、熄滅。那幾條連接的能量通道也瞬間斷裂、消散。整塊巨大的星骸碎片,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撐,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表面覆蓋的灰燼塵埃簌簌落下,內部那點微弱的生機(如果還能稱之為生機)徹底消失,變成一塊真正死寂的、冰冷的太空巖石。
節點,摧毀。
我們立刻提高警惕,感知全開,準備迎接可能來自陰影區深處的怒火或探查。
然而,什么都沒有。
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寂靜,仿佛我們剛才只是掐滅了一盞無關緊要的、早已被主人遺忘的油燈。
燭龍本體的沉寂,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
但這并沒有讓我們感到輕松,反而更加警惕。重傷的野獸,往往在它認為最安全、最隱蔽的巢穴深處,才是最危險的。
“繼續深入。”我看向嫣然剛才指出的、能量匯流的黑暗深處。
前路,必將更加兇險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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