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凌清霜輕輕放平,讓她枕在嫣然臨時用星塵編織的柔軟墊子上。然后站起身,走到真實之鏡前,近距離凝視那個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內部的銀白光芒如同液態的星辰,偶爾閃過一抹熾金或冰藍。靠近時,能感覺到皮膚傳來輕微的刺痛感,那是高濃度原始法則粒子對肉身的自然侵蝕。
我伸出手,嘗試將一縷剛剛馴服些的“守護之火”探入漩渦。
銀白色的火焰與漩渦接觸的剎那——
“轟!”
并非baozha,而是信息的洪流!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法則投影、浩瀚的能量脈絡圖景……沿著那縷火焰反饋回我的意識。我“看”到了一個巨大的、難以形容其存在的“空間”,其中充斥著沸騰的法則洪流,它們碰撞、湮滅、再生,如同宇宙初開的景象。在某些相對平緩的區域,確有極寒與熾熱并存、死寂與生機交替的奇異節點。
但也“看”到了更多危險:隨意一道游弋的法則亂流,就足以撕碎尋常神級以下的肉身;某些區域的時間流速詭異莫測;還有疑似古老法則生物殘留的虛影在游蕩……
我收回手,火焰黯淡了幾分,臉色更加蒼白。
“怎么樣?”嫣然急切地問。
“很危險。”我如實說,“但……確實可能存在我們需要的東西。那里面的法則活躍度極高,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節點,或許能暫時穩住清霜的狀態。而且,我感覺到了……‘萬象’的氣息。”
“萬象乾坤門?”姬如雪若有所思,“這門本就是遠古神祗所鑄,內部有一個法則熔爐用于自我修復和調整,倒也不奇怪。如果這通道真是門內熔爐的入口,或許……我們作為‘通過試煉者’,能獲得一定的庇護或權限?”
“也可能被當成入侵者直接碾碎。”我苦笑。
這就像一場dubo。籌碼是所有人的性命,賭注是凌清霜活下去的可能,以及徹底解決坐標隱患的機會。
我走回凌清霜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記憶中她擋在我身前的樣子,她最后那個未能完成的微笑,她微不可聞的“睡一會”……
如果留在這里,或者嘗試返回,她幾乎必死無疑。
如果進入熔爐,我們可能全軍覆沒,但至少……有一線生機。
我抬起頭,看向嫣然和姬如雪。她們的眼神同樣復雜,有恐懼,有疲憊,但深處都藏著堅定。
“我選擇進去。”我緩緩開口,聲音嘶啞但清晰,“不是為了逞英雄,而是……這是我們目前唯一能看到的路。清霜等不起,坐標的問題也拖不起。”
嫣然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我跟你一起。我的星塵對能量和可能性敏感,在那種混亂環境里,或許能幫我們避開最危險的地方。”
姬如雪也勉強站直身體:“靈之力可以界定小范圍的規則,爭取喘息之機。而且……我的傳承記憶里,或許有關于如何在這種熔爐中自保的碎片信息。”
沒有豪壯語,只有同伴之間最樸素的相互扶持。
“好。”我重新抱起凌清霜,用最柔和的力量將她護在懷中,“那我們就……賭一把。”
目光再次投向那銀白色的漩渦。
它靜靜旋轉,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注視著我們的抉擇。
我邁開腳步,抱著凌清霜,率先走向真實之鏡。
鏡面上的漩渦仿佛感應到了我們的接近,旋轉速度微微加快,散發出的銀白光芒將我們逐漸籠罩。
在踏入的前一刻,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這片破碎的核心區域,看了一眼那面布滿裂痕的真實之鏡,以及鏡中那顆被冰封的黑暗坐標。
我們會回來的。
帶著救治清霜的方法,帶著解決隱患的力量。
踏入漩渦。
銀光吞沒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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