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場中尚存的至尊們,處境更為兇險。
至尊境――這個境界雖能凝聚法相,卻還沒摸索出各自法相的能力,法相威能十不存一。
更致命的是,秦忘川的手段太過克制――圣法能破天地法。
“我草!這尼瑪怎么打?”
一名天驕被劫指點來,法相的手臂瞬間被洞穿。
“那是劍印嗎?出法隨?!”另一人狼狽地翻滾,險險避過從天而降的斬擊。
秦忘川只說了個斬字,天空便展開了巨大的劍印圖。
那東西雖破不開天地法,但也不好受。
“反擊根本沒用!想點辦法!”有人絕望地看著自己傾盡全力的一擊轟在玄天環上,連個聲響都沒激起。
“天劍……天劍又來了!”驚呼聲中,又一柄靈力巨劍撕裂煙塵,朝著半尊人群最密集處轟然斬落。
秦忘川的虛影依舊立于天懸絲上,動作簡潔到了極致。
語即道法,劍出則破滅,環護則無傷。
特別是那獨一無二的十方妙法劍,能連人帶法相一起劈開。
在這轟擊下。
原本的十余尊天地法相,此刻僅剩七尊還在苦苦支撐。
雖陣亡的人能再度加入,但靈力不足狀態下的天地法,和紙糊的沒區別。
說不定紙糊的還硬點。
戰場早已面目全非。
原本宏偉的圓形競技場,穹頂早已被被落下的天劍炸開。
腳下,那曾以神金混合陣法加固的地面,被一道道天劍與斬擊反復“犁”過,溝壑縱橫,焦土遍地,找不到一塊完好的磚石。
粉塵與未散的能量余燼混合成渾濁的霧靄。
偶爾搏命發出的反擊,打在九重玄天環上,連一絲漣漪都不曾泛起,便被那無聲的壁壘徹底吞沒。
只是略微停頓,致命的劫指已破空點來。
而天空,那由純粹靈力與法則凝聚的天劍還在不停墜落,一道接著一道,仿佛永無盡頭,將本就殘破的大地再次切割、翻起。
這已不是戰斗。
而是單方面的、在一座正被逐步肢解的廢墟中,進行的令人絕望的消耗與獵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