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院中燈火搖曳。
    蘇皎皎氣定神閑地等待著,周瑤則如坐針氈,手指死死絞著帕子,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猛地看向秋棠,卻見對方低垂著頭,雖看不清她的神情,可她的身上反而透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莫非有詐?
    終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只見一個婆子臉色煞白,手中捧著一個木偶。
    那木偶與之前蘇皎皎屋中搜出木偶外形幾乎一模一樣,木偶的心口、四肢同樣插著數根閃著寒光的銀針,身上還貼著的黃紙。黃紙上赫然寫著老夫人的生辰八字,字體歪斜,透著一股子陰狠怨毒。
    “侯爺,在夫人臥房床榻下的暗格里找到了這個。”
    此話一出,周瑤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住。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明白過來。
    她陰冷的目光看向秋棠,原來秋棠根本不是真心投誠。
    從始至終,她是蘇皎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釘子。從投誠開始,這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她的所有的謀劃,甚至每一步都在蘇皎皎的預料和掌控之中,目的就是為了此刻反咬她一口。
    好一招請君入甕!
    突然,秋棠跪在地上,擲地有聲地說道:“侯爺明鑒,柳姨娘突然暴斃,奴婢傷心欲絕,年關回柳姨娘住處歇息。怎料夫人前來,交給奴婢寫有老夫人生辰八字的木偶,命奴婢務必尋機放入大小姐房中,并讓奴婢在今日站出來指證大小姐行巫蠱之術。”
    “夫人說,只要奴婢幫她坐實了大小姐的罪名,奪回城南莊子,她就給奴婢二百兩銀子。奴婢深受大小姐之恩,怎會同意?可夫人用柳姨娘的尸身逼迫奴婢,若敢不從,就將她扔去亂葬崗。奴婢的性命是柳姨娘所救,只得點頭答應。”
    她說得字字懇切,又當著眾人的面磕了個響頭。
    “奴婢雖受命于人,但夫人行此大逆不道、謀害婆母之事,奴婢實在良心難安。方才在大小姐院中,奴婢已受大小姐感化,深知不能再助紂為虐。請侯爺為老夫人做主,嚴懲真兇。”
    秋棠的反水徹底坐實了周瑤的陰謀,也讓周瑤明白,這一切都是蘇皎皎的陰謀!
    “賤人,你胡說,我撕了你的嘴!”
    向來端莊的周瑤徹底卸下偽裝,她撲上去就要扭打秋棠,被蘇皎皎提前安排的婆子死死攔住。
    而蘇皎皎乘勝追擊,再次進道:“父親,如今已然真相大白。夫人為奪我財產,不惜以巫蠱邪術謀害祖母,栽贓嫁禍于我。此等行徑,喪心病狂,天理難容。懇請父親明正家法,將她送交官府查辦,并主持公道,責令她履行賭約,三日之內于侯府大門前,當眾向我磕頭認錯,以儆效尤!”
    “不可能,這一切根本就是你栽贓……”
    可惜她的話都沒說完,夏竹拿著一塊破抹布將她的嘴巴堵住。
    “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