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破曉,一輪紅日自遙遠的海平面升起,朝陽映在山頭也映在我的臉上,鮮紅如血鋪滿陰森的墓地。
濕潤的空氣帶著咸咸的味道,我抹了把頭發上的露水,拉過身后的背包從里面翻出一盒巧克力扔給忍者:“嘿,打架前先填飽肚子。”
滿心復仇的家伙是不可能隨身帶著食物的,其實我也沒想到,食物都是娜薇兒塞進包里的,她替我收拾的行李。
“沒有我的嗎?難道我看上去沒那個像鬼一樣的家伙帥嗎?”阿修羅在旁邊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負責偵察,餓著肚子不礙事!”我玩笑道。
“哈,你可真是個混蛋!”阿修羅罵道。
“天啊,女神都在我的包里塞了些什么,看看!”我晃了晃手里的面包還有牛奶。
“別告訴我你要獨吞它,我會跟你拼命的,我保證!”阿修羅一副兇狠的模樣揮了揮拳頭。
“好吧,看你那么可憐,賞塊面包給你,來,叫爸爸!”我揮舞著面包做了個挑逗的動作。
“先讓你嘗嘗爸爸的拳頭!”阿修羅一個猛撲把我壓在身下,掄起拳頭就往腦門上砸,我脖子一歪躲過拳頭,然后抬起膝蓋狠狠撞在他尾椎骨上,把它從我身上頂了下去,結果這家伙回身就是一招蝎子擺尾,在我臉上印了個大大的鞋印。
“嗎的!”我大罵一聲翻身而起,撲上去和阿修羅拳對拳腳對腳乒乒乓乓一通亂干。
幾分鐘后,我倆額頭冒著熱氣,大汗淋漓的背靠背坐在地上,一人半塊面包啃了起來,我邊吃邊揉臉,左邊有點歪被他踢的,他邊吃邊仰頭,鼻孔直竄血。
早起干一架就是舒服,全身筋骨都活動開了。
吃飽喝足我起身扭了扭脖子,遠處的山下開來一輛車。
忍者早就注意到了,原本平淡的目光逐漸變得陰森,冰冷的殺氣散發開來。
車子停在墓園門前,或許是察覺到了什么始終沒人下車,距離太遠沒法確定是不是赤井良雄,不過我們有的是耐心,如果是他,一定會上來。
整整過了一個小時,車門終于開了,一個身穿黑色風衣的人下了車,見到這個人,我不禁瞇起眼睛,他帶著墨鏡看不到臉,但從身材和走路姿勢上判斷,絕不是赤井良雄,看上去更像個女人。
下車以后,她撐起一把黑傘然后從車里拿出一束鮮花,沿著臺階緩緩向山頂走來,她走的很慢但異常沉穩。
越靠近越覺得這個身影似曾相識,好像在哪里見過。
終于,她來到了墓碑前,輕輕放下手里的鮮花,然后就安靜的站在那里,似乎也在等待著什么。
離得這么近,即使帶著墨鏡也知道她是誰了,忍者靠在巖石后面,戰刀握的吱吱作響,眼神很復雜,有幾分激動也有幾分痛苦。
花崎雪櫻,就是那個和忍者的師妹名字很像的女人,之前一直不敢確定,現在她出現在這里,已經說明一切。
知道這座墳墓的人,活在世上的只有三個。
她就是花崎雪,在那場大戰之后不知去向的伊賀流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