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開車直奔伊賀忍者村,天亮之前我們要趕到那里守株待兔等待赤井良雄自投羅網。
我靠著座椅扭頭看向窗外絢麗的夜景,長時間的奔波殺戮讓我們與活在和平地區的人們格格不入,行駛在安穩的都市,心中竟產生莫名的疏離,甚至有些許的恐懼,感覺自己像個罪犯,不愿與人講話,不愿進入商場,對任何事都充滿抗拒,時刻保持警惕,哪怕是街邊的流浪狗也能讓我保持戒心。
我知道不該這樣,可潛意識的行為讓我無法控制,內心過于敏感容易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也許路人隨便一個動作,在我眼里就成了拔槍的手勢,而我下意識的動作也許就會殺人,真怕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發瘋失控,在喧鬧的街頭大開殺戒。
曾經熟悉的城市在這種極度的心理矛盾中離我越來越遠,可能只有槍林彈雨炮火轟鳴的地方才是我的歸宿。
“放松點刺客,你只是有點戰爭創傷而已,這沒什么,我們都經歷過,只要學會享受,學會在不需要武器的時候把它放下,一切都會好的!”阿修羅看出我的狀態不對,抓住我青筋暴起的右手用力握了一下,然后掰開我的手指拿走了沾滿汗液的手槍。
“我這是怎么了?”我摸了摸額頭有點恍惚,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你很好,只是有點社恐,難得看見這么多人難免會緊張!這沒什么,你只要知道那些不是敵人就行了。”阿修羅的手指穿過扳機護圈,槍在他手指上轉個不停。
“這就是你們常說的戰爭綜合癥吧,看來我也沒能幸免!”我摸了把額頭的冷汗,不知不覺我的心理創傷已經這么嚴重了。
“那是因為你殺的人不夠多,你內心深處還有善良和不忍,當你漠視一切的時候,就不存在狗屁創傷了。”忍者冰冷的聲音傳進我的耳朵。
“真的是這樣嗎?殺一人和殺千萬人有什么區別?”我不明白,從我開槍殺掉第一個敵人起,就已經和成了罪惡的代名詞。
“區別就是殺一人只會恐懼,殺千萬人,你就是神!”忍者道。
“聽他的你就死定了,最后你會連自己一起干掉!”阿修羅一副經驗十足的樣子。
“那我該怎么做?”我突然發現這個毛病挺嚇人的,剛剛要不是阿修羅及時叫醒我,說不定隨便一點刺激就會對著大街開槍。
“什么都不用做,順其自然就好,關鍵時刻兄弟們會幫你,何況你還有女神,愛會讓你清醒,只要你愛她就不會發瘋!”阿修羅的話聽起來要比忍者順耳多了。
“謝謝,現在舒服多了!”我深吸口氣,心中那股暴虐的情緒如潮水般退去,想到女神的臉,好像一切都變得微不足道。
車子離開城區上了公路,大概三個小時的車程,忍者開的很穩,和平時判若兩人,為了今天他已經等了好多年,眼看復仇近在咫尺,絕不能節外生枝。
“那個花崎雪櫻到底是不是你師妹?”我突然想到那個女人,我不相信巧合,兩個女人的名字只差一個字,卻偏偏都被我們遇到。
“不知道,這么多年沒見,我好像已經忘記她的樣子了!”忍者搖搖頭:“也許不是吧,我師妹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不像花崎雪櫻那么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