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發現埃弗里特這幫人的行動,有可能危及自己在岷埠的根基和安穩生活。
那么管你是總部高層還是核心骨干,都別怪老子陽奉陰違,甚至背后捅刀子!
就在埃弗里特向阿爾瓦雷斯“開誠布公”后不久。
他們所派的人便來到了南洋兵馬司的衙署。
這次來的是兩名“技工”。
他們穿著體面、舉止得體,以泰西商人身份作掩護。
操著半生不熟的官話,向值守的兵士報案。
聲稱他們的幾位同伴(自然是指霍勒斯等人)已失蹤數日,音訊全無。
懇請兵馬司的人看在維護地方安寧的份上,幫忙尋找。
消息很快報到了李知涯那里。
李知涯正在與曾全維、耿異等人商議軍務。
聞,幾人迅速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用問,必定是石匠會剩下的那伙人,按捺不住了。
曾全維摸了摸光頭,咧嘴無聲地笑了笑,眼神里透出“要不要再拿下”的兇光。
李知涯微微搖頭。
他這次不打算再把“守株待兔”的戲碼重演一遍。
一來,阿蘭那邊對霍勒斯等人的核心供詞尚未完全梳理清楚,對手的底細還不夠明朗。
二來,同樣的招數短時間內使用兩次,很容易引起對方警覺,打草驚蛇。
現在還遠沒有到收網的時候。
“帶他們去前廳等候,我稍后就到。”李知涯吩咐道。
片刻后,李知涯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表情,出現在前廳。
他例行公事地詢問了失蹤人員的姓名、樣貌、最后出現的地點等基本信息,態度既不熱情也不冷淡。
“嗯……幾位泰西友商在岷埠失蹤,此事確不容小覷。”
李知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副深思熟慮的樣子。
“本官定會吩咐下去,命手下兵丁衙役盡力尋訪。一有消息,會立刻通知貴方。”
那兩名石匠會成員仔細觀察著李知涯的神情,試圖從中找出任何一絲“額外關照”的意思――
以他們的思維慣性,仍以為身在南洋的華人會對泰西諸國奴顏婢膝。
但李知涯臉上只有屬于一個地方治安官員應有的、恰到好處的重視與些許困擾。
于是兩人心里便有些拿不準了。
可出于禮節,也只能躬身道謝:“如此,便多謝把總大人了!”
送走了報案人,李知涯回到后堂,對曾全維和耿異冷笑道:“他們急了!”
耿異直不諱:“也好,讓他們先在岷埠這潭水里多撲騰幾下。咱們正好看看,還能冒出些什么牛鬼蛇神來!”
現在,主動權似乎還在他李知涯手里。
但他知道,風暴正在積聚。
阿蘭手中的供詞,將是決定下一步行動的關鍵。
……
幾天后,阿蘭帶著一沓譯稿走進李知涯的書房,將厚厚的紙卷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都在這里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