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爾瓦雷斯和埃弗里特理事長二人嚴厲的追問下。
當初保管皮包的干事失蹤時,另外兩名在場的成員,才勉為其難地站了出來。
吞吞吐吐地講述了那日集市上的混亂,以及霍勒斯執事懷疑是本地盜匪所為,可能私下帶人追查去了。
頭發花白、面容和善的阿爾瓦雷斯聞,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好幾天了……可別出什么意外才好。”
一旁的埃弗里特理事長,面有慍色,卻仍保持著刻意的風度。
冷冷地接口道:“是的,希望包里的東西,沒出什么意外。”
阿爾瓦雷斯不禁眼中略顯驚愕地瞥了埃弗里特一眼。
他說的是人,而這位理事長閣下,關心的卻首先是東西!
這一方面顯得這位來自總部的核心高層重物輕人,冷酷無情。
另一方面,也隱隱透露出,那丟失的皮包里的某樣東西,恐怕遠比幾個成員的性命更重要――
可自從他們登陸岷埠至今,埃弗里特對此卻絕口未提!
這突如其來的“重視”,讓阿爾瓦雷斯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種被排除在核心圈層之外的不信任感悄然滋生。
埃弗里特似乎沒注意到阿爾瓦雷斯細微的表情變化,或者說并不在意。
他轉向阿爾瓦雷斯,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阿爾瓦雷斯執事,你在岷埠深耕多年。
一定清楚本地各個勢力的分布,以及他們之間那些……
錯綜復雜的關系網。”
阿爾瓦雷斯謙遜地微微頷首,掩去眼底的一絲波瀾。
“理事長閣下過譽了。不過,在岷埠待久了,一些基本的情況,確實是知道一些的。”
嘴上如此,心里卻在暗罵:之前對我藏著掖著。
現在東西(可能)丟了,才強調其重要性,想起來要用到我和我的人脈了?
這分明是想讓我無償勞動,替你擦屁股!
此刻,阿爾瓦雷斯內心已然有了自己的盤算。
原先,石匠會高層忌憚大明,不敢輕易涉足遠東,在東亞南洋一帶。
就屬他這個當年臨時安排的“南洋執事”地位最高,權力最大,油水也最足。
如今眼看遠東局勢似乎有變,機會浮現,總部就迫不及待地派來一個所謂的“理事長”。
嘴上說著目標是前往大明。
可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留下個人,順手就把自己經營多年的地盤和權位給奪了?
再一想自己年事已高,早沒了年輕時那種為組織開疆拓土、鞠躬盡瘁的沖勁和干勁。
如今岷埠雖然被那伙自稱“南洋兵馬司”的大明僑民組織奪了權。
但說實話,他阿爾瓦雷斯以及岷埠其他泰西諸國商人的利益,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害。
生意照做,錢照賺。
既然如此,何必再去胨胺縵眨
不如好好抱著自己多年積累下的巨額財富,在這南洋之地,安安穩穩地頤養天年!
誰敢攪和自己的晚年安寧,誰就是老子最大的敵人!
哪怕是總部來的理事長,也不行!
于是乎,阿爾瓦雷斯表面上顯得格外配合,躬身道:“請您放心,我立刻發動我在岷埠的所有關系網,尋找失物,也打探霍勒斯執事他們的下落。”
他話語誠懇,仿佛依舊是那個對組織忠心耿耿的老臣。
但同時,他內心卻暗暗打定了主意:表面上全力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