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陳富強臉上總算又露出了些許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熱鬧場景。
    那股濃烈的思鄉愁緒,在與兒子的傾訴和對未來的期盼中,似乎真的消散了不少。
    陳知禮看著父親情緒好轉,心下稍安,也笑道:“爹說的是!那就說定了,三年后,咱們一家子一起風風光光回老家!讓祖父祖母也高興高興!”
    “好,好!”陳富強點著頭,站起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行了,沒事了,我去看看你娘晚膳準備得怎么樣了。鈞兒那小子在外祖家玩野了,還得讓人去接回來。”
    陳知禮想著再有十幾日就是臘八,四對新人的婚房只能放在靠院墻的那排房子,一對新人只能給三小間,想給一對一個小院子,暫時還真不行。
    他又想過在家附近租個宅子,可小路子他們死活不愿意,想想也就算了。
    兩年后,等剩下的十幾個人成親時,是真的要考慮住的地方了。
    京城,佳宜莊。
    郝氏忙得兩腳不沾灰,一個莊上,好幾個奶娃娃,文陽的,春燕的,知文的孩子也三個月了,還有再有家的孩子…
    兩日后,書院放年假,知文他們都要住莊上來,都說莊上地方大,又安靜,沒人想住到城里去。
    陳富才通樣也在忙。
    農活倒是不多了,但他跟文陽得安排莊上這些人過年的事,王齊山則忙著在外面對賬,往往好幾日不回來都是常有的事。
    春燕聽到外屋的門響,看看熟睡的兒子,踮手踮腳走了出去。
    孟濤進了門,沒打算立馬進里屋,十一月底的京城到處都是冰。
    他看到里屋的門開了,春燕走了出來,十八歲的春燕愈發明媚,通身再也找不出一點鄉村小姑娘的影子。
    “娘子。”孟濤記眼都是笑意。
    “噓,小聲點,寶寶剛睡著,相公,今兒怎么回來這樣晚?”
    孟濤牽著春燕的手去了小書房:“跟許兄在一起吃了飯,他父親出了點事,應該是被人坑了,事情不大,但也得走走門路,你哥遠在江南,只能找穆大人幫幫忙了。”
    春燕停下了腳步:“那小舅母知道不”
    孟濤搖搖頭:“你別說出去,穆大人會幫上忙的。
    好了,你先去睡,我去洗漱。”
    春燕有一門好,相公不讓她多說的事,她絕不多嘴。
    孟濤嘆了一口氣。
    許兄著急上火,事情雖然不大,但如果有心人非得往大里搞,就是要整你,一圈下來,雖然沒大事,可名聲也差不多臭了。
    他爹一個小知縣,年紀也大了,大不了不讓了,可弄的不好也會影響許巍巍的前途。
    人生在世,真沒有特別省心的,他就特別特別佩服自已的大舅兄陳知禮,年紀輕輕,就成了一方知府,還混了個風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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