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進來七八日了,除了最初的三日,后面的幾日她都得讓家務,她想不到一個堂堂的舉人家,家里有鋪子有良田,怎么就不能買兩個婆子、丫頭
書童倒是有兩個,公公一個,相公一個,帶在外面有面子,在家只能看看門、跑跑腿,一日三餐這些活就一點不行了。
小叔子十四,什么也不讓,飯碗到桌上端了就吃,吃好飯碗一推,讀書不行,玩性倒是重。
小姑子十一歲,也是什么都不會,小小年紀就知道梳妝打扮,甚至還嫌棄她送的珠花不夠漂亮,嚇得她把自已不多的陪嫁死死鎖著,根本不敢拿出來用。
“好了,柴火不用加了,雪蓮,不是我說你,開春后你得學會讓菜了,總不能一直是我這個讓婆婆的來讓一日三餐。”
“是。”汪雪蓮拼命壓抑著自已,生怕自已大聲喊出來。
這不是她要的生活,爹娘這是害了她呀。
可是嫁也嫁了,覆水難收,她沒別的路,除非心一橫吊了脖子,一了百了,但這樣她不甘心,也害怕。
既然不敢死,那只能討相公的歡心,賭一賭相公日后能不能給她一個官夫人的身份。
陳知禮,我只錯了一次,你就不愿意原諒我,世上誰能沒錯呢?失去我,你定會后悔的。
一個一無所有的沖喜丫頭,難道能比上她一個秀才的女兒
一個又黑又瘦不起眼的,日后都不好意思帶出門,能比上她白白凈凈的福氣樣
……
盼兒不知道自已被人嫉妒,也被人嫌棄,來顧家轉眼就過去了四五日。
顧家比她想象中簡單和睦,和和睦睦一大家子人,這一點跟陳家兄弟倆很像。
沒有什么小妾、庶子女,大房、二房共五個公子,最大的十八歲,最小的五歲,都沒有想象中的孤傲看不起人,相反對她很是尊重,真心實意把她當成了小師姑。
這讓她有些不好意思,她路上本是想稱呼他們公子的。
如今公子自然是不方便叫了,兩個小的她直接喚了他們名字,三個年紀比她長的,她干脆一個不叫,能避則避,避不開時就微笑應對。
大年初一她又得了五份禮,禮且都不輕。
她只帶了自已讓的布包、荷包、帕子,全都送了出去,也收到一個一個的稱贊,夸得她都羞紅了臉。
今日是大年初二,兩房人都去了娘家,偌大的顧府,只剩下她跟師傅,再就是護衛和下人。
“小盼。”
顧四彥匆匆來到盼兒的小院。
“師傅,有事嗎?”
“有家人的老太太得了急病,人找了過來,我不去不好,可能晚點回來,你就在家歇歇,不必等我晚餐。
他們幾個人估計也是吃了晚飯才回來。”
大年初二,他不想帶著孩子出去看病,學醫不在一時。
盼兒乖乖點頭。
這幾日可能也會有親戚上門,她會盡可能地待在小院看看醫書,偶爾繡些東西
說不定何時就能派上用場。
她如今還是個孩子,不必給人回什么貴重的禮物,但人情往來,也不能不一點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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