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杉直起腰,睫毛都被眼淚沾濕,頭頂翹起了一縷銀白色的呆毛。
“沒必要用這種理由惡心我。”
林霧:“?”
她懵了,“你真不喜歡謝厭淮?”
薄杉瞇著眼睛,大概也沒想明白林霧為什么這么肯定她會喜歡謝厭淮。
以防萬一,她直接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要是喜歡謝厭淮,對他有一點點好感,我直接一胎十個,全是男孩。”
此種毒誓……
林霧不得不相信了。
所以,前世薄杉為什么那么說?
難道是上大學后喜歡上的?
畢竟薄杉一直學習都挺好的,和謝厭淮特別有緣,報了通一個大學通一個專業,最后又成了通班通學。
倒是也有可能。
林霧這下又陷入了糾結。
畢竟薄杉如果是大學喜歡上的,那現在這個高中生薄杉是無辜的。
從她的角度,就是和好朋友鬧了別扭,幾天沒和好,然后好朋友直接和別人玩去了。
林霧:“……”
“行。”她一難盡地說,“我信你。”
氣氛正尷尬的時侯,林霧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如蒙大赦,立馬掏出來手機。
低頭一看,是沈明落打來的。
她平時都是二話不說接聽的,眼下有薄杉在,她咳了一聲,才接聽,“落落,怎么了?”
聽到“落落”兩個字,薄杉輕輕轉開了臉。
沈明落的聲音特別急,“我靠,你快來教室,謝厭淮跟徐京妄起沖突了。”
“啊?”
林霧連忙掛斷電話,跟薄杉匆匆說了一句,“我現在有急事,下次聊。”
她撒腿就跑。
徐京妄那種柔弱單純的人,怎么可能會是謝厭淮這種傻逼的對手?
還不得為難死。
林霧一口氣跑到教室,沈明落正站在教室后門,到處張望,看見她的時侯,兩眼一亮。
“快來。”
林霧從后門一看,教室里還有三個人。
徐京妄穿著一件半濕的短袖,站在自已的座位上,腳邊是一盒掉在地上,摔得慘不忍睹的小蛋糕。
他垂著頭,半張臉都落在陰影里,看不出他的表情,更猜測不出來他的想法。
陳跡站在過道上,估計是勸架的那個。
而謝厭淮一腳踩著過道對面的凳子,坐在人家桌子上,記臉不屑。
林霧呼吸急促,目光先是落在地上的小蛋糕上,又緩緩落在了徐京妄身上,輕聲問:“怎么了?”
徐京妄轉向她,很輕地吸了一下鼻子,他長睫有些濕潤,明明是被汗水打濕的,此時卻像是哭了一樣,聲音有點顫抖,“對不起,我沒有保護你給的小蛋糕,都是我的錯。”
沈明落連忙說:“不是你的錯呀,課代表,明明是謝厭淮故意扔到地上的,你千萬不要把錯誤攬到你身上。”
謝厭淮:“?”
“你有病吧。”林霧瞪著謝厭淮。
“不是。”謝厭淮從桌子上跳下來,劈手指著徐京妄,“明明是他先招惹我的,故意膈應我……”
徐京妄沒什么反應,他默默抬起手,抓住了林霧毛衣外套的衣角,很柔軟的觸感。
察覺到林霧的眼神,他抿了一下唇瓣,垂了下睫毛,長睫仿佛震顫的蝴蝶羽翼,小聲說,“我有點害怕。”
謝厭淮:“???”
他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你他媽怎么這么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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