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草……
林霧僵硬了,石化了。
她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社死。
明明是謝厭淮說出這么中二又惡心人的話,為什么社死的會是她?
迎著周圍明里暗里那么多視線,林霧二話不說掀起帽子,蓋在頭上,計算完她負責那位選手的時間和名次,遞交給旁邊的通學時,飛速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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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京妄最后半圈沖刺了一下,過了線后,他又慢走了半圈。
喉嚨間生銹似的血味涌上來。
他的目光在裁判席上短暫地晃了晃。
沒有看到眼熟的人后,拉下拉鏈,脫下外套,里面的黑色t恤幾乎被汗水浸透了,他單手拎著外套,兩條腿沉重得像是灌了鉛,朝著班級的方位走。
此時的l育館一樓的衛生間。
林霧站在洗手池前,打開冷水,往臉上撲了撲,熱度仍然沒有下去。
“草……”
她閉上眼,發出一聲極為震撼的聲音。
“這么喜歡的話,你可以考慮去泰國讓個變性手術。”
冷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霧一僵,扭過頭。
薄杉冷淡地走過來,擼起袖子,站在她旁邊洗了洗手,關上水龍頭后,又放在了烘干機上。
她們倆距離很近,林霧能聞到薄杉身上玫瑰香水味。
那一瞬間,林霧心里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雖然上輩子薄杉因為謝厭淮翻臉不認人,可是她人生里玩得時間最久的朋友就是薄杉。
還是從小就一起玩的那種,朝夕相處,懂彼此所有的喜好和秘密。
她喉嚨哽了一下,沒有說出來話。
薄杉站著等了幾秒,唇角勾起一個很嘲弄的弧度,“忘記了,林大小姐有新朋友了。”
她丟下這句話,雙手往兜里一插,抬腳就要走。
“等一下。”林霧喊住她。
薄杉停住,轉過頭,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林霧深吸一口氣,“我現在不喜歡謝厭淮了。”
“哦。”薄杉輕輕點頭,“恭喜啊。”
林霧:“?”
這話怎么聽著怪怪的。
她沒繼續深想,而是說,“你現在可以放心去追他了。”
薄杉一怔,臉上冷淡的神情褪去,難得有點兒迷茫,“你說什么?”
林霧念著往日的友情,“我說你可以放心去追他了,不用再顧忌我。”
“追誰?”薄杉茫然地問。
“謝厭淮啊。”林霧答。
下一秒。
薄杉下意識扶住了墻壁,她面露難色,仿佛吃了屎,對著墻干嘔幾聲,又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林霧:“…………”
她迷茫地看著薄杉的動作。
發自內心地問,這能是喜歡謝厭淮的樣子嗎?
反而更像是討厭謝厭淮。
可是前世,薄杉的話猶在耳邊。
——“我早就受夠你了,我喜歡謝厭淮這么多年,你真的沒有看出來嗎?”
“不想玩了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