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蓮不記,用筷子敲了一下桌子,聲音尖銳:“你爸那么有錢,你是他親生的,問他要錢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鄒尋唇角斜斜勾起,“人家有兒子。”
“那又怎么了?”鄒蓮拍拍桌子,“你是他的種,這一點改變不了,他就得給你錢,他要是不給,老娘就上他公司鬧,我看他要不要這個臉。”
鄒尋低頭吃了口米粉,沒說話。
鄒蓮看了他一眼。
她放下了啤酒,拍了拍鄒尋的肩膀,眼睛里重新泛起水光,“小尋,媽媽只有你了,當年你爸爸明明已經結婚有孩子了,卻一直在騙我
,說他會娶我,結果懷上你之后,他就不要我們娘倆了。”
她絮絮叨叨,又開始講起了她年輕時的故事。
鄒尋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
簡單概括一下就是,鄒蓮十八歲那年在酒店當前臺,結識了一個富二代,兩人好上了,第二年有了鄒尋。
鄒蓮本以為從此嫁入了豪門,結果富二代已經有老婆有孩子了,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當了小三。
本來想打掉鄒尋,結果上了手術臺,她又后悔了,她打算把寶寶生下來。
就這樣,鄒蓮獨自一人把鄒尋帶大。
別看鄒尋平日里挺混的,他這人特別容易心軟。
鄒蓮特別了解這個兒子,只要她一哭哭啼啼,鄒尋就會妥協,去找他親爸要錢。
鄒尋沉默了一會兒,他低聲說,“等周末我就去找他。”
“哎。”鄒蓮抽了張擦擦眼角的淚。
吃完這頓飯,鄒蓮拿著手機進去刷短視頻去了。
鄒尋則是悶頭收拾餐桌,刷盤子刷碗,順便把鄒蓮亂扔的東西歸置好。
坐在柔軟的床上,鄒蓮心疼地看著自已跪得發青的膝蓋,本想找點藥油涂一涂,她又停了動作。
痕跡留得久一些,她也要給方勝明看看,讓方勝明心疼心疼。
轉身放下藥油的時侯,閨蜜來了電話。
鄒蓮很快接聽:“喂?”
“怎么樣?勝明家那個潑辣娘們答應離婚了嗎?”
“提起這個我一肚子氣。”鄒蓮沒好氣道,“死活不答應離。”
“這女人真他么賤。”閨蜜罵罵咧咧,又忙著安慰鄒蓮,“沒事,勝明那顆心都在你身上,離婚就是遲早的事情。”
鄒蓮嘴角勾了勾,說:“下周找個時間出來逛街。”
“呦。”閨蜜調侃道,“發財了?”
“鄒尋答應這周去找謝興邦那個死鬼要錢了。”鄒蓮調低了音量,起身踩著拖鞋,拉開一點門縫,正好看見少年端著盤子和碗進了廚房。
她放心了,又關上門。
“這個孩子撿得好啊。”閨蜜嘿嘿笑了兩聲,“又孝順又能干,長得還帥。”
“什么撿的?”鄒蓮不記意這句話,“這就是我親生的,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
“行行行。”閨蜜說,“你親生的,我親眼看見的。”
“這還差不多。”
鄒蓮一想到馬上就有錢了,樂得合不攏嘴。
廚房里。
水池緊靠著窗邊,鄒尋彎著腰刷碗。
刷干凈碗,他又把菜板和臺面全部擦了一遍,擦得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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