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在武當山練過拳腳,雖不算頂尖,卻也不差。他側身躲過周虎的巴掌,伸手抓住周虎的手腕,輕輕一擰,周虎就疼得叫了起來:“哎喲!你敢擰老子的手?兄弟們,給我上!”
周虎的手下見狀,紛紛抄起板凳、棍子朝沈硯打來。沈硯松開周虎,拔出背上的劍,可他謹記師父“不到萬不得已不傷人”的囑咐,只用劍鞘去擋。可對方人多,他顧得了前顧不了后,沒一會兒,后背就挨了一棍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就在這時,忽然有個白影從房梁上跳了下來,“喵嗚”叫了一聲,直撲周虎的臉。周虎沒防備,被那貓抓了滿臉血痕,疼得他大叫:“哪來的死貓!給我抓住它!”
沈硯一看,那貓正是白糯糯。他心里一喜,趁機一腳踹倒一個手下,對周虎說:“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周虎又疼又氣,可他見沈硯有劍,還有只瘋貓搗亂,知道今天討不到好,只好放下狠話:“好!你們給我等著!我周虎不會就這么算了的!”說完,帶著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王胖子連忙爬起來,對著沈硯作揖:“多謝客官相救!要是沒有你,我這客棧就完了。”
沈硯扶起他:“王掌柜客氣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應該的。”
這時,白糯糯跳回沈硯腳邊,蹭了蹭他的褲腿。沈硯彎腰把她抱起來,發現她的爪子上沾了點血,連忙檢查:“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白糯糯“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手心,又朝他眨了眨眼。沈硯知道她沒事,心里松了口氣。
晚上,沈硯在柴房里給白糯糯梳毛。白糯糯變回人,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塊桂花糕,一邊吃一邊說:“那個周虎是青溪鎮的惡霸,跟城外的山賊有勾結,經常欺負百姓。前兒個他還搶了張阿婆的雞,氣得阿婆哭了好幾天。”
沈硯皺起眉頭:“還有這種事?官府不管嗎?”
“管?”白糯糯撇了撇嘴,“周虎給縣太爺送了不少錢,縣太爺才不管呢。之前有個百姓去告狀,結果被周虎的人打斷了腿,現在還躺在床上呢。”
沈硯握緊了拳頭:“這也太過分了!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再欺負百姓。”
白糯糯看了他一眼,咬了口桂花糕:“你想咋辦?周虎有好多手下,還有把刀,你打不過他的。”
“我可以找江湖上的朋友幫忙……”沈硯話說到一半,又停住了——他剛下山,哪來的江湖朋友?
白糯糯見他發愁,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愁了,我幫你!我在鎮里待了三年,哪有暗道,哪有陷阱,我都知道。咱們可以想個辦法,把周虎的惡行告訴上面的官,讓他沒法再欺負人。”
沈硯眼睛一亮:“真的?你有辦法?”
白糯糯點了點頭,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咽下去,抹了抹嘴:“當然!不過你得答應我,事成之后,給我買十塊桂花糕,還有鎮東頭的糖炒栗子,要剛出鍋的!”
沈硯忍不住笑了:“行,別說十塊,二十塊都給你買!”
周虎吃了虧,之后幾天沒再來客棧搗亂,可鎮里的氣氛卻越來越緊張。有街坊說,周虎最近跟個穿黑衣服的人走得近,那人手里總拿著個藥葫蘆,看著就不是好人;還有人說,周虎把家里的東西都運走了,好像要離開青溪鎮。
沈硯和白糯糯覺得事有蹊蹺,決定夜里去周虎家探探。
當天晚上,月黑風高,沈硯換上一身黑衣,背著劍,跟在白糯糯身后。白糯糯變回貓,走在前面帶路,她的眼睛在夜里能看見東西,腳步又輕,很快就把沈硯帶到了周虎家的后墻。
周家是青溪鎮最大的院子,院墻又高又厚,墻上還插著碎玻璃。白糯糯縱身一躍,就跳上了墻頭,朝沈硯招了招手。沈硯深吸一口氣,運起輕功,也跟著跳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