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跑去問隔壁的春桃,春桃正繡嫁妝,聞笑得花枝亂顫:“你那繡筐除了耗子誰還去?莫不是耗子成精,嫌你繡得丑?”
最后問村東頭的柳嫂子,柳嫂子是村里最好的繡娘,正忙著趕制鎮上酒樓的桌旗。“蝴蝶繡得是不錯,”她捏著繃子端詳半天,眉頭微蹙,“針腳細得不像凡人能繡的,倒像是……”她忽然住了口,擺擺手讓阿繡回去。
阿繡抱著繡繃子,心里七上八下。莫非是撞邪了?可這蝴蝶繡得真好啊,比柳嫂子繡的還要靈動三分。她把繃子小心地掛在墻上,吃飯時都要回頭看兩眼,越看越喜歡。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坐起來,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小聲說:“不管你是誰,謝謝你啊……要是你還在,能不能再教教我?”
繡筐里的針輕輕動了動。針精心里犯嘀咕:教她?這笨丫頭能學會嗎?可瞧著她白天那副又驚又喜的模樣,心里竟有點癢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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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繡發現繡筐里多了個小紙包,打開一看,是幾縷她從沒見過的絲線——有像晚霞一樣漸變的橙紅,有像溪水一樣泛著藍光的翠綠,還有種銀絲裹著金線的,摸起來滑溜溜的。她剛拿起那根鋼針,就覺得指尖一麻,針自己跳起來,在她手心里轉了個圈。
阿繡嚇得差點把針扔出去,卻見針穩穩地落在繡繃上,拖著一根晚霞色的絲線,飛快地繡起來。這次繡的是朵桃花,花瓣從淺粉到深緋,過渡得自然極了,花萼上還沾著顆晶瑩的露珠,細看竟像是用銀線擰出來的。
“你……你是針成精了?”阿繡大氣不敢出,小聲問。
針頓了頓,針尖在布上點了點,像是在點頭。
阿繡的心跳得像打鼓,卻不怕。這針精雖然笑話她笨,繡活兒是真的好,還留了這么好看的絲線給她。她試探著拿起繡花剪:“要不要我幫忙剪線頭?”
針精跑得更快了,像是在說“不用你添亂”。
打這以后,阿繡的繡筐就熱鬧起來。
白天她照常笨手笨腳地繡,夜里針精就出來返工。她繡的歪歪扭扭的枝干,針精會添上幾筆遒勁的紋路;她繡的不成形的鳥雀,針精會補出靈動的眼睛和蓬松的羽毛。有時阿繡故意繡錯,第二天就會發現錯處被改成了巧妙的裝飾——比如把本該繡在袖口的梅花,改成了攀在袖邊的小松鼠,憨態可掬。
阿繡漸漸摸清了針精的脾氣。它愛干凈,每次繡完都會讓阿繡把絲線理得整整齊齊;它嘴硬心軟,嘴上笑話阿繡笨,卻會在她打瞌睡時,用針尖輕輕戳她的手背提醒;它還特別喜歡吃蜂蜜,阿繡發現每次給繡筐旁邊放一小碟蜂蜜,第二天針精的活兒就格外細致。
“你到底叫什么呀?”一天夜里,阿繡趴在桌上裝睡,偷偷看針精干活。月光下,小小的銀色身影在綢緞上跳躍,像個跳著舞的小精靈。
針精嚇了一跳,差點把針尖戳到自己(雖然它是針,也怕疼)。它停頓了一下,用金線在布角繡了個極小的“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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