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高月低頭一看嚇了一跳,立刻嘩啦一聲重新沒入湖水中。
煊烈蹲在湖邊,眸色深深地盯著她,眼神像著了火,嘴角勾起:
“你這只小豬挺有心眼的啊,之前借著引火故意在我面前弄掉兜帽,露出你那頭漂亮的長發。”
“故意穿那么寬松的袍子,冷不丁的又在我面前顯露你的身材,用反差來吸引我……”
高月在湖水中拉了拉濕透的袍子,努力讓它不那么貼膚。
我滴個天老爺,明明是他把她扔下湖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用他的鳥腦子想想也知道沒有勾搭他啊。
但她不敢這么說,怕傷了他的自戀,最終反噬到她身上。
她甚至忍怒應下了這頂帽子。
“……被您發現了,見笑了,能不能派人送我回去,我想換身衣服。”高月擠出絲笑來。
煊烈沉默地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收斂,半晌沒有說話。
高月纖長的睫毛不安地顫動了下,心里忐忑,不知道這個神經病接下來會有什么反應。
“上來。”
最終煊烈向她伸出手。
高月沒有握住他的手,還又往后退了點,問他:“大人您的隨身空間里有衣服嗎,能不能給我一件?”
煊烈:“你怎么知道我有隨身空間?”
高月驚訝。
五階以上的獸人就會有隨身空間啊,他不是六階嗎?
等等!
她驀地冷汗要下來了。
普通小部落的雌性哪里能接觸到五階獸人,五階以上的獸人有隨身空間這件事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
她竟然犯了常識性的錯誤。
“我聽別人說的……”她吶吶解釋。
煊烈嗯了一聲,心思沒在這個問題上,視線往她身后瞟。
高月感到奇怪,回過了頭。
這一回頭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只見一條比她人還要大兩倍的扁嘴黑魚無聲無息地潛伏在她身后極近處,黑漆漆的魚身和湖水幾乎融為一體,只留一雙拳頭大的、眼白很多的魚眼睛在看她。
見她回頭,黑魚猛地發動攻擊,一甩尾巴張嘴向她吞來。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風刃在那魚快要咬到高月時斬下了那顆魚頭。
“上來。”
煊烈再次朝她伸出手。
高月這下是再不敢待在湖里了,也不問他要衣服了,迫不及待地把手遞過去,身體軟綿綿的,甚至沒有自已上來的力氣。
被對方一把攥住拉上來。
高月濕淋淋地趴在岸邊久久無法動彈,她今天一天受的驚嚇抵得過過去兩個月的總和,這會徹底癱了。
感覺一道視線如有實質般落在自已背上。
煊烈確實在看她。
而且是目不轉睛的看。
濕漉漉的灰袍將嬌軀誠實清晰地勾勒出來,腰臀線比例驚人,烏黑的長發貼在纖薄的脊背上,任何雄性都忍不住多看的。
他半蹲在她身邊,把黏在她后頸的水草給拿走,手一下下輕輕拍她的脊背,順著脊背往下滑,像安撫受驚的小獸,聲音和煦:
“沒事吧?”
高月怕他看到她立領后面的小象獸印,又不敢推開他的手,還沒有力氣,于是艱難把自已翻了個面,正面朝上。
背面就夠美了,正面更是灼人眼球。
她因為驚悸正在劇烈喘息,一起一伏之間美不勝收。
高月眼睛都睜不開,無語地問:“怎么會有那么大的魚啊……”
今天被忽然帶到羽宮,后來又要叫醫巫給她看淤青,之后被迫蹦極,又帶到刑場遭受一連串驚懼恐嚇,現在差點被魚吞了,她真不行了。
“養來吃的啊。”
煊烈含笑說。
高月感覺自已黏在脖子上的長發被人慢條斯理的拂去,她手動了動,想擋開他的手,又沒敢。
于是臉頰上的一縷發絲又被人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