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聽到李萬年這句斬釘截鐵的承諾,劉敬之激動得熱淚盈眶,他死死攥著李萬年的手臂,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有李校尉這句話,本官就放心了!云州城的百姓,有救了!”
    李萬年看了一眼城外依舊黑壓壓一片的難民,眉頭一皺,直接對劉敬之說道:
    “劉大人,城外難民聚集,恐生禍端,還請立刻開城,放他們進來。”
    此話一出,一名剛趕來,身材高大,面帶倨傲之色的將領立刻快步走近,高聲反對。
    “不可!絕對不可!”
    他斜睨了李萬年一眼,冷哼一聲,然后對著劉敬之拱了拱手,說道:
    “劉大人,城中糧草本就有限,再放數萬難民進來,人吃馬嚼,不出十日,我們便要斷炊!屆時軍心渙散,還如何守城?”
    他話說出,身旁一名長得稍顯賊眉鼠眼的將領也跟著附和:
    “周校尉說的是!況且難民之中,誰知道有沒有蠻子的奸細混入?一旦讓他們進來作亂,后果不堪設想!”
    他們二人,正是云州城的守將,校尉周通和校尉錢理。
    劉敬之聞,臉色一沉,正要開口駁斥,李萬年卻搶先一步,冰冷的目光掃向那兩人。
    “糧草有限?”
    李萬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據我所知,云州乃是北地糧倉,城中各大糧商的府庫,怕是都滿得快要溢出來了吧?”
    他又看向那個校尉錢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至于奸細……”
    “我看,最該防的,不是城外的難民,而是某些早就想好了退路,準備卷著金銀細軟棄城而逃的內賊吧?”
    此話一出,周通和錢理的臉色瞬間變了。
    如此明諷,誰能看不出。
    錢理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你……你這家伙,怎的敢如此血口噴人?!”
    “我等對朝廷忠心耿耿,豈容你這外來之人污蔑!”
    “我又沒指名道姓的說你,你急什么?”
    李萬年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
    “至于是不是污蔑,人在做天在看,我不清楚,但老天爺絕對看的清楚。”
    “你……你……”
    李萬年懶得與他們廢話,直接轉身對劉敬之說道:
    “劉大人,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
    “您雖授權讓我接管云州城防務,調配城中所有兵馬、錢糧。”
    “但如此危難之際,我到時的做法可能難免有些粗暴,皆是請你不要有任何阻礙!”
    劉敬之還未開口說話。
    一旁的周通聽到太守竟然把云州城的防守全都交給了李萬年,甚至還能任由他調配城中的所有兵馬、錢糧,當即忍不了了。
    立刻跳了出來,煽動道:
    “劉大人三思啊!我云州自有兵馬守將,何須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
    “他李萬年不過也只是區區校尉,我云州城可是有兩個校尉,憑什么他一個邊關校尉來接管我云州防務?”
    “弟兄們,你們說是不是!”
    他身后的云州守軍們,大多都是他二人的心腹,平日里跟著他們吃香喝辣,此刻自然是齊聲應和。
    “周將軍說的是!我們不服!”
    “一個外人,也想對我們吆五喝六?做夢!”
    “你是校尉,我們周大人,錢大人也是校尉,憑什么聽你這個邊關校尉的?”
    一時間,城門口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李萬年看著這群跳梁小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對著劉敬之拱了拱手:
    “劉大人,我之前的話做如何回答?”
    “若是應允,我便現在就拿下這群賊子。”
    “一群土雞瓦狗,不說帶上我五百陷陣營精銳,便是只我一人,也可盡數拿下。”
    李萬年的聲音平靜的可怕,猶如一柄蓄勢待發的利劍,只待一個契機,便要斬下敵人的頭顱。
    李萬年這話一出,卻沒有等來任何一句嘲諷和質疑,為首的周通和錢理的臉色直接變白,無一人敢再出聲。
    別人說這話,他們指定不信。
    但。
    說這話的是李萬年。
    李萬年的名頭,如今整個北境,誰人不知?
    百夫長時,便一人帶九騎,深入草原,斬敵人,獲情報,不僅無事,還把北境邊防的一顆毒瘤直接連根拔起。
    就連朝堂,都有幾位大官被斬。
    更別說前不久那件于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的事了,這是何等的膽氣,何等勇武?
    如今大街小巷關于這件事的評書故事都不知道更迭到多少個版本了。
    他們哪個敢質疑,哪個敢說句不信,哪個還敢叫囂?
    一個個的,都沒敢再看向李萬年,而是眼巴巴的看向劉敬之。
    心里早已是一萬個后悔,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劉敬之看到這一幕,無奈之余,卻也信心大增。
    無奈的是,這群兵油子真是無膽鼠輩。
    信心大增的是,李萬年的威名能震懾住這群兵油子。
    他打了個圓場的道:
    “李校尉,你之前所我自然應允!”
    “不過周通和錢理也只是心憂城防,也不至于被當成賊子。”
    說罷,他當即瞪了周、錢二人,喝道:
    “我以太守之名讓李校尉接管城防,一切跟城防有關的事情必須聽李校尉的,爾等必須好好配合,否則便是違抗我這太守之令。”
    周通和錢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不甘。
    卻又不敢磨蹭不答,只得萬般不愿地齊聲道。
    “卑職……領命……”
    “很好。”
    劉敬之點點頭,然后對李萬年熱情道:
    “既如此,那李校尉想如何做,便如何做吧,不管是放難民進城,還是其他事情。”
    “本官只有一個要求。”
    “那就是,守住云州城,莫要讓蠻族的鐵騎踏過去。”
    李萬年沒有多余的廢話,只是抱拳沉聲:“誓死守住云州城。”
    隨后,李萬年便開始向手下下令。
    “李二牛!”
    “俺在!”
    “你帶三百陷陣營弟兄,立刻接管四方城門!開東門和南門,設置關卡,仔細甄別,放難民入城!”
    “趙鐵柱!”
    “頭兒,俺在!”
    “你帶五十人,去城中各大糧商家‘請’糧!”
    “告訴他們,國難當頭,他們府庫里的每一粒米,都是軍糧!膽敢私藏者,以通敵論處!”
    “趙春生!”
    “屬下在!”
    “你帶上劉大人的官印和文書,以及五-->>十名陷陣營精銳,立刻查封城中所有官倉、武庫,清點錢糧、軍械,登記造冊,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