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棠愣了下,脫口道:
“什么?”
她看著對面優雅自如的顧宴寒,心底顫了下。
應該……不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吧?
或許是什么事比較急?
她這么尷尬窘迫地態度,反而很奇怪吧。
于是,宋云棠立刻拿起手邊的茶水,掩飾慌張地喝了口。
然而,就在這時,顧宴寒看著她,開口道:
“我們的婚事。”
這下子,宋云棠一口水都噴了出去。
她嗆得滿臉通紅。
直到后背被一只大掌拍了拍。
顧宴寒帶著幾分戲謔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沒想到啊,你這是比本王還心急?”
宋云棠扶著桌子直起腰,重重看了眼顧宴寒。
“我……你!”
宋云棠深吸一口氣才坐穩,撇著嘴說道:
“有沒有搞錯啊,到底誰急啊?”
顧宴寒見她炸毛,這才沒有繼續逗她。
“走完皇室的所有流程太慢了,是本王等不及了。”
宋云棠似乎心跳都快了半天。
“有……有這么著急嗎?”
顧宴寒眉頭微動。
“如今變故太多,這婚事若不快些,萬一本王這未來的王妃跑了呢?”
宋云棠白了他一眼。
“你跑了,我都不會跑!再說,當年跑的就是你……”
顧宴寒剛要開口,外面就傳來了秦三娘的聲音。
“飯菜來啦!”
眼看里頭兩人氣氛有些微妙,秦三娘勾唇笑了笑,一人盛了一碗飯各推了過去。
“都餓傻了啊?不說話就吃飯!”
眼看顧宴寒拿起筷子,宋云棠咬了咬牙,拿起筷子就沖盤子里最大的肉夾了過去。
誰知還是慢了一拍,那塊肉被顧宴寒夾到了。
宋云棠氣得臉色鐵青,剛要開罵,那塊肉卻平穩地落在了她的碗里。
她怔了片刻,胸口的怒火似乎又消了大半。
一口咬下去,頓時眼眸微微瞇起。
她立刻抬手沖秦三娘豎起大拇指。
嘴里還含著東西,模模糊糊地說道:
“好吃……”
秦三娘的飯菜做得一絕,畢竟她祖上曾是經營酒樓的富商,戰亂后家族才衰敗落魄。
想到從前的事,宋云棠心底有些替她難過。
她同時也是顧宴寒奶娘唯一留下的女兒。
顧宴寒從小被親娘趙太妃厭棄,只有奶娘一心護著他才讓他活了下來。
只是一次刺殺中,奶娘為顧宴寒擋刀而死。
從此以后,秦三娘便被留在了顧宴寒身邊。
那時,所有人都以為秦三娘會成為顧宴寒的妾室,得一世富貴,可秦三娘則是利落地問顧宴寒要了鋪子作為嫁妝,守孝后便嫁給了青梅竹馬的鄰家書生。
隨后,她在都城經營起了潮云閣,不聲不響讓潮云閣在都城站穩了腳跟。
而當年的鄰家書生,則中了進士外放去了柳州。
秦三娘不愿離開自己的心血,二人便聚少離多地過了這幾年。
秦三娘愛玩,每月潮云閣不過開十幾日,其余時間根本找不到她人在哪里。
宋云棠每次瞧見秦三娘的時候,秦三娘不是在喝酒賞花就是在嬉笑玩鬧,恣意灑脫得很。
這時,秦三娘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兩人旁邊,雙手托腮,笑道:
“你們可要珍惜,姐姐我啊,下個月就要離開都城了,以后你們再荒唐也吃不到姐姐的飯了。”
宋云棠放下碗,抬眸問道:
“秦姐姐,你是要去柳州找姐夫了?”
想著,她倒是替秦三娘松了口氣。
兩人成婚多年,一直這么分居兩地,她瞧著也替他們擔心。
秦三娘則是揚著下巴,十分傲氣地說道:
“我可干不出千里迢迢投奔男人這種事,我啊,攢了不少錢,打算好好游歷游歷。”
宋云棠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