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大多數戰斗中,數量都可以直接決定勝負。
人類的頂尖強者,例如顏回,可以單挑一條覆國級巨龍。
但是,他絕對沒有辦法戰勝一場鋪天蓋地的獸潮。
世界上能對抗這種東西的,只有成建制的軍隊+要塞。
而何序小隊經歷了這種人力無法對抗的獸潮后,迅速被沖的七零八落,徹底失散。
程煙晚在密林間跑跑停停,不時回手放一個冰箭,阻止身后那群裂顱野狗的追擊——
她已經跑了快2個小時了。
洛神并不是一個以速度見長的序列,但程煙晚其實完全可以更快。
隊伍被沖散時,她甚至有機會一個閃現沖到何序身邊,和他一起跑,這樣兩個人就不會走散。
但她沒有那樣做。
因為她要保護跑的更慢的顧欣然。
顧欣然就在她身前10米處,身邊有兩個巨大的冰元素守護著。
這是洛神的九階技能,能同時召喚兩個近戰的冰元素守衛。
顧欣然明顯快跑不動了。
弗洛伊德有著最強的精神,也有著最脆弱的身體,這個序列幾乎是所有覺醒者中體力最差的。
狂奔2個小時對顧欣然來說太難承受了,此刻她已經到極限了。
其實大概在跑了1小時左右后,動物們逐漸分散開,加上密林的遮擋,獸潮已經漸漸停下了。
獸潮中,所有異獸都是不捕食的,你甚至能看到狼和兔子一起并肩跑的畫面。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身后這群上百只裂顱野狗卻始終在追程煙晚和顧欣然,鍥而不舍。
裂顱野狗這東西在異獸中算個頭小的,只有普通棕熊那么大,但是它們非常擅長團隊協作,喜歡群而攻之。
這一路野狗群不斷襲擊,而程煙晚用冰環,冰晶風,冰箭不停減速它們,在陸續殺死十幾只后,雙方已經徹底結下了死仇。
此時。
在這狂奔的野狗群后方100米處。
翻著眼白的子鼠陰笑起來:
“老張,顧欣然不行了——我就知道,做個視覺導引讓這群野狗一直跟著她們跑,早晚能讓兩邊撕起來,撕到不死不休……”
“這一手漂亮。”張吉惟連連點頭,“弗洛伊德面對異獸就是個廢物,程煙晚這一路法力也已經快耗光了……”
“雖然我們現在不知道何序跑到了哪,但只要宰了他手下這兩個最強的,跟砍掉他左膀右臂是一樣的……”
“哈!”子鼠突然一聲輕笑,舔了舔嘴唇,“弗洛伊德徹底跑不動了,她停下來了。”
“敢面對一群裂顱野狗停下來,那接下來,可就是要被掏腸子的畫面了!”
與此同時,野狗群的前方。
顧欣然上氣不接下氣跪倒在地上,斷斷續續的道:
“程小白,我,我實在跑不動了……”
“你快跑,別管我了。”
“我知道你有閃現,快走。”
程煙晚也停了下來,胸口起伏,不停喘息。
裂顱野狗群慢慢減緩腳步,在她們身前散開,形成一個半月形——
那明顯是一個準備沖鋒的陣勢。
揮了揮手,程煙晚決定讓兩個冰元素消失掉。
現在沒有必要再防守了,她打算用節省下來的所有法力,最后再下一場暴風雪。
“你想什么呢,快跑啊!”顧欣然喘著粗氣道,“死我一個總比死兩個好吧?”
回頭看了她一眼,程煙晚嘆了口氣。
“顧欣然,你明明知道我的性格。”
“不要再說這些沒用的屁話。”
“你我要么一起回到他身邊,要么就一起死,黃泉路上也是個伴兒。”
“嗷嗷——”領頭那種裂顱野狗開始發出低低的嚎叫。
它腦門中間的斑點皮膚慢慢裂開,露出里面跳動的的鮮紅腦組織……
這種異獸有個很惡心的特征,它在發動全力一擊時會先裂開自已的頭皮,然后癲癇般的吐出白沫,接著化身成為沒有痛覺的狂戰士。
緩緩的站起身,顧欣然喘著粗氣問:
“程煙晚,反正也要死了,我一直想問你一個丟臉的問題——”
“你能接受我們三個在一起嗎?”
“你,我,何序。”
“我知道這么問很不要臉,但是我想死個明白。”
程煙晚簡直無語了。
她正把注意力集中在即將要發出暴風雪,默默計算面積呢,顧欣然竟然問了這么一個問題……
程煙晚一直搞不清楚,顧欣然的戀愛腦為什么這么離譜。
她總是能在生死攸關的時刻,想一些莫名其妙的情感問題。
程煙晚能和她分享何序嗎?
廢話,當然不能。
但現在,大家都要死了,程煙晚也不想在這種扯淡問題上給顧欣然添堵。
“能。”她隨口回答道。
“這可是你說的!”
顧欣然突然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壞笑。
“你說咱仨能一起過的。”
“說出的話,就像鐵水凝成釘子,再也回不去了!”
程煙晚詫異轉頭,她突然有不好的預感……
“程小白,別下你那暴風雪了——給我做個水面包去。”顧欣然大咧咧走到程煙晚身前,“借光,讓讓。”
“看我把這群惡心狗子都宰嘍~”
程煙晚懵了,她茫然看著顧欣然:
“這是異獸,你的精神攻擊不起作用,你要干嘛?”
“我的精神攻擊不起作用?”
“你是這么理解一個十階的弗洛伊德的?”顧欣然不屑的一笑。
“程小白,你覺得我面對這種把腦子主動露出來的畜生沒辦法?”
“那我這十階到底是升了個什么?”
“切!”
雙眸微瞇,顧欣然眼眸中一縷殺意開始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