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夏侯狠狠摔在鐵軌旁邊的泥里,火車呼嘯著從他身邊駛過……
褚飛虎像是扔垃圾一般,把他從窗口生生扔了出來!
足足愣了能有3秒,夏侯才發現并沒有隊友為他出頭——
那車廂里根本沒爆發什么,藍姨他們甚至沒出來找他。
整輛火車都快要從身前經過時,他才意識到必須扒上那貨車,否則就會被落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
夏侯狼狽跳上運貨的車廂頂,風把他頭發吹的亂七八糟,看起來像個破敗的鳥窩。
回想剛才一幕,他胸口不斷起伏。
有生以來,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屈辱——
我已經覺醒了,我是一個半規則!
何序,你敢讓你的手下,像對待垃圾一樣把我這么踢下車?
憑什么?
而且你還當著程煙晚和顧欣然的面羞辱我!
看著遠處初升的朝陽,夏侯眼里血紅一片。
“藍姨,就算你們知道我肯定能扒上車,起碼應該出來個人看看吧?”
“媽的老子一個最強的半規則,平常對大家客客氣氣,現在我出事了,你們竟敢對我不聞不問?”
“看不起我是吧?”
夏侯牙齒咬的吱嘎作響,他狠狠的捏緊了拳頭。
這份屈辱他徹底記住了。
好,你們都看不起我。
好!
站在運貨的車廂上,他迎著血紅的朝陽,邁著步子往前面的車廂走,臉上是陽光驅不散的陰霾。
“沒有人可以得罪一個曹操。”
“何序,最后得意幾天吧,等我找到機會出那一招的。”
“因為你今天的愚蠢,你和你們灌江口,要死絕了!”
“藍姨,火叔,道哥,你們也一樣,不來找我是吧?”
“好,那你們就都別回去了!”
……
上午10點,列車到達了終點,位于邊境的523營地。
這趟車本來也主要就是給前線送物資的,到這里就不再前行了——
523營地這里已經是接觸帶和迷霧的交界,再往前就是禁區了。
這里能見度極低,十幾米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絲絲縷縷的霧,濃得化不開,簡直有如實質。
周遭也有種詭異的靜,偶爾傳來的幾聲不知名動物的叫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驚悚。
這種地方,當然沒有手機信號。下車后,何序和大家試了一下通話祭器,發現也已經失靈了。
而更糟糕的還不是這個——
這地方離瀾滄團真正的大本營其實還很遠,所以對方派了一個向導團來接何序,領頭的人叫貢布。
但這個原本應該等在終點的貢布向導團,此刻并沒有出現。
下車的乘客分為三伙,大多數人去了軍營方向,少數人去了西堤方向,其中就包括和他們發生沖突的藍姨等人,而何序他們,則留在原地等這個貢布。
何序何序,我感覺這里好舒服呀……隱身的毛毛突然在腦中對何序說。
而且我剛才好像突然悟出來一個新招式!
何序一愣,突然想起,毛毛原來就是在接觸帶活動的,覺得舒服,可能是它的體質比較適合這種環境……
但悟出來一個招式是什么鬼?
所有人的招式都是升階才擁有的,毛毛竟然可以憑空悟出來嗎?
那你悟出來一個什么樣的招式?
是個無敵突進技,我可以造出一分身,變成兩個毛毛往不同的方向突擊!
這么牛?何序一臉詫異,那這招名字叫什么?
沒名字,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毛毛很開心的說,這招就叫‘毛毛兵分兩路’!
何序有點尷尬,這名真不咋滴,看來毛毛也是個起名廢。
兩人正聊著,去找向導團的張長鎖回來了,臉色很嚴峻。
剛才張長鎖找了當地人打聽,大家都說今天沒有看見那個貢布。
但昨天,有人確實看到貢布他們十幾人,在這附近等人來著……
“最壞的可能,他們在這待了太久,被蠱神教給盯上了……”張長鎖聲音有點發顫。
“蠱神教?”何序懷疑的盯著他。
張長鎖點點頭,抹了把頭上的汗,講起了這邊的局勢。
云緬邊境這個區域,可能是大夏覺醒者勢力最小,災厄勢力最大的地方。
光成規模的災厄幫派就有兩個——蠱神教,瀾滄團。
瀾滄團是共存派的大本營,但并不是當地最大的災厄團體,蠱神教才是。
讓何序驚訝的是,這個蠱神教其實是彼岸社以外最大的幾個災厄組織之一,只不過他們是地方性質的,只集中于云貴一帶。
他們并不像彼岸社一樣,有著消滅人類的瘋狂信條,更像是一個災厄教派,而且以商養教,做各種買賣來賺錢,同時傳播奇奇怪怪的信仰。
而他們的眼中釘,就是一直號召和人類和平相處的瀾滄團,兩邊廝殺不斷,恩怨由來已久。
聽他講完這局面,何序眼中全是懷疑:
“你是說,這么個鳥不拉屎的迷霧地帶,竟然同時有兩個大型災厄幫派?”
“這種地方,可不像是能養活大量災厄的環境啊。”
“對啊,”程煙晚也皺起眉,“就算這里方便躲藏,可這里已經迷霧化了,大家難道不應該去霧更少的接觸帶呢?”
“那里也沒有抓捕,生存還更容易些……”
張長鎖嘆了口氣:“何少,您是聰明人。
您說說,什么條件下,兩伙人死活要擠在一個食物匱乏條件惡劣的地方,誰也不肯走,還巴不得弄死對方?”
何序的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礦?”
張長鎖點點頭:“有礦。”
他從地上抓了一把土,在手中不停捻來捻去,從中捻出一個紫色的小粒,遞到眾人面前:
“你們有認識這個的嗎?”
小姨一下子叫出聲來:“紫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