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傘妹趴在桌板上,感覺快要流口水了。
傘哥連睡覺都是一副警惕的樣子,而飛哥則是輕輕打著呼,也不知道做了啥夢,一臉傻笑。
何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和他背靠背的褚飛虎發的:
老大,不睡覺的不止我們三個。
那個憨貨都起了幾次夜了?
要我試一下他嗎?
何序思索了一下:不用。
我親自來。
他也早注意到角落那個一臉憨厚的色批了。
何序決定給這個家伙上點強度,然后看看那伙人的反應。
來這的都是亡命之徒,如果他們不管不顧和我們發生沖突,也就罷了,證明這憨貨只是一個普通的色批。
但如果他們堅決避免和我們沖突,說明他們其實很了解我的底細,那么問題就大了……
他們大概率是彼岸社。
……
又過了3個小時,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在晨曦的映照下,遠處連綿的山巒輪廓漸漸清晰,像是大地沉睡后初醒的巨人。
天亮了。
人們開始洗漱,排著隊去衛生間。
靠車門的斜對角,看著何序那兩排座位的夏侯,終于有些沉不住氣了。
整整一晚上,這個何序只在大家都醒著時,睡了一小段,其余時間都沒合眼——
他的作息時間簡直像一只災厄。
那就更得查查了。
遠遠看著那被服務員推過來的餐車,夏侯眼珠轉了轉,快速的拆開了一碗泡面。
“啤酒飲料礦泉水。”
“花生瓜子火腿腸。”
“腿收一收~”
列車員推著餐車走過來,而拿著泡面要去接水的夏侯,假裝躲避餐車,順勢躲到何序兩排中間的位置。
一個站立不穩,他的手下意識就朝何序抓去……
然而他沒想到,就在他的手要接觸何序那一瞬間,沈屹飛一把按住他,瞪大眼:
“晃什么晃?”
“你看著點!”
就差一點就碰上的夏侯,嘴角頓時一抽……
但此時,餐車已經過去了,他已經沒有理由再站在這個過道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抱歉的點點頭。
手一抖,泡面的面餅突然掉在桌板上,然后又跌落在何序的腿旁。
“哎呀,”夏侯忙伸手去夠,手腕不經意的去碰何序的手腕……
——啪!
一旁的傘哥直接推了他一個趔趄。
“不是,你,你干什么?”夏侯驚了,一臉無辜。“我面掉了,你這人……”
“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很聰明?”一直沒表情的何序,終于慢慢抬起頭來。
他側著頭,冷冷看著夏侯。
夏侯一愣,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藍姨他們也發現不對,趕緊從后面趕過來,裝作一副和事佬的樣子開始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他總是這么毛手毛腳的……”
“沒有惡意哈,出門在外的,互相擔待一下哈,給您道歉了。”
幾個人趕緊把夏侯拉開,想往回走,但身后的路卻被堵住了——
褚飛虎站在那里,目光里滿是殺氣。
這時,車上所有的人都看過來,那邊剛剛睡醒的白闖也精神了,瞪大眼睛注視這邊。
路口完全被堵住,藍姨幾人面面相覷,看著何序的表情,頓時都有點慌。
他們當然明白不可以在這動手,不光是暴露身份的問題,單講人數,自已這邊都不占優……
“我再問你一遍。”何序依舊平靜的看著夏侯。
“你是不是覺得自已挺聰明?”
夏侯的臉色終于變了。
“從昨天開始,你來來回回看了多少趟了——看夠了嗎?”
何序的話音剛落,傘哥的刀架在夏侯的脖子上,傘妹的刀按住了夏侯的腰眼,沈屹飛把手槍對準了夏侯的褲襠。
“告訴我。”何序慢慢的站起來,“你是不是覺得,自已很聰明?”
夏侯恐懼吞咽了一口。
他這時終于發現,自已有點大意了。
他昨晚去找機會觸碰何序,但總是忍不住一直盯著程煙晚顧欣然看,已經引起對方警覺了。
“這位帥哥,我……”
他慌忙擺擺手:“我沒有惡意。”
“對對對,他就是沒見過世面……”藍姨趕緊擺手,她生怕夏侯真的腦子一熱就動手,那張吉惟的計劃就徹底完蛋了。
她不住道歉,而何序瞇起了眼。
來吧,確認一下。
“沒見過世面是吧?”何序笑著點了點頭:
“那咱們就讓他見見。”
——唰。
他拉開了車窗。
窗外是清新的空氣,還有飛速后退的原野。地平線上朝陽初升,天地萬物都染上了一層華麗的金色……
指了指窗外絢爛的朝霞,何序對夏侯道:
“跳下去。”
夏侯頓時愣住:“跳,跳下去?”
“不是,兄弟,我……”
“我老大已經說過了。”褚飛虎一把推開火叔和道哥,揪住夏侯的脖領子,對準窗口。
“你特么下去好好見見世面——”
“滾你的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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