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注定是張吉惟十年來最震撼的一天。
慕容在他眼前飛速長高,變大,變形,發出嘶嘶嘶的聲響。
她兩條腿合二為一,長出有華麗暗紋的皮,然后彎曲,不停拉長,終于變成蛇尾,不停的繞著熱帶植物園里盤旋,一圈又一圈。
一支手臂從她肩胛處突兀的生長出來,然后是另一支,第三支,幾十支……
上百支手臂輕輕搖動,每一只手掌上都長出金色的眼睛。
慕容不停的長高——超過林雅南,超過棕櫚樹,超過椰子樹,直達40米高的棚頂……
她占據了整個熱帶植物園。
張吉惟如同雕塑般僵硬在原地,開始強迫自已深呼吸。
“你,你是天。”
看著終于停止生長的慕容,他顫抖起來,雙手攥拳,面無血色道:
“你是序列198女媧!”
“我是。”40米高的慕容笑了,她的聲音好像從遠古傳來。
“我終于是了!”
“張吉惟,你們四個做了一件的天大的事,你們讓彼岸社的天,升起來了!”
張吉惟四人惶恐跪倒,看著神祇一般的慕容,他們又是激動又是畏懼,簡直無法形容自已的心情。
慕容是天。
所有災厄里最最尊貴,最最強大的天!
強烈日光燈下,她全身泛出金屬光澤,那光芒似乎有一種無可抗拒的引力。
伸出一只手臂,慕容如同拔草般拔起一棵棕櫚樹,然后用手指輕輕攪動樹下潮濕的泥。
那一刻,張吉惟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阿余,是您的作品?”
“是的。”慕容悠長的嘆了口氣。“當時我還沒有上千年的壽命,只好借神尊的壽命做了她——
作為我的第3個哪吒,我對她寄予厚望。”
“她前面的兩個哥哥,總是一身反骨,我以為這一次她終于不同了。”
原來是這樣。
張吉惟心中只覺得翻江倒海,他鼓起勇氣接著問:
“那您做過別的災厄嗎?”
“做過。”慕容又伸出一只手,一起去和那團泥。
“三個半規則災厄,我都有嘗試制造過。”
“楊戩是最先排除的,這個序列毛病太多了。”
“不但極難活下來,而且還有種莫名其妙的道德感,驕傲的像個精神病患者,他們中的每一個都反出了彼岸社,然后重創我們——”
“楊戩就是一場災難。”
說話間,她隨意的拔倒一棵高大椰子樹,第三只手也加入了和泥。
“我也嘗試過做雅典娜。這個序列一開始還行,但越到后來問題越大。”
“就像你在熊島看到的那樣,雅典娜特別喜歡帶著自已的義子們,另立山頭。”
“她們起初都裝作勤勤懇懇,但只要過一段時間,就開始琢磨把下面的人收為已用,掏空組織。”
“相比之下,哪吒反而是副作用最小的,他只是喜歡和你對抗一下。
大多數時候,哪吒的對抗毫無理由,似乎也并不在乎對錯,他就是單純不服你——”
“申猴,阿余也是這種表現吧?”
張吉惟思索了一下。
他覺得阿余不是。
她對抗是有理由的。她就是覺得哪吒被達爾文干掉,是一種屈辱。
她很驕傲,受不了這種屈辱。
“我覺得她沒有您說的那么嚴重。”張吉惟斟酌著回答。
“在我看來,阿余不是為了對抗而對抗,她只是有點任性。”
“天,我想她會慢慢成長的。”
“但是我不能慢慢等她。”慕容的手停止了攪動,她捏起一塊泥土。
“我必須做好她徹底失控的準備——”
“是時候來點新鮮血液了——
我要做一個沒有福壽祿那些臭毛病的嶄新序列。”
張吉惟幾人如遭雷擊,瞬間愣在了原地!
一開始他們甚至沒太聽懂慕容這句話,可隨即,大家全都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慕容要創造序列241?
空氣仿佛整個凝固了。
植物園里一片死寂,只有慕容捏泥的聲音沙沙的響起。
她抓起一團泥扔起在地上,輕輕的揉,揉成了一個軀干的形狀,又開始揉頭的形狀。
她的聲音歡快的響起:
“我對這個序列的要求是,他必須是一個半規則或規則。”
“同時,他要有克制9階楊戩的戰力……”
楊戩?
張吉惟一愣:“天,福壽祿里最強的不是雅典娜嗎?”
“而且九階的楊戩……我們所知的最高楊戩不就是七階嗎?”
40米高的慕容搖了搖頭,她的眉頭慢慢的蹙起。
“作為10階的女媧,我現在清楚知道所有序列的全部技能。
同時,我也能看到現存所有序列的最高的階數——
”這世界上,有一個九階的楊戩。
“我不知道他是誰,在哪里,但我仔細看了一下楊戩9階以后的全部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