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管災厄還是覺醒者,小時候都是一起長大的,說不定還有親戚關系呢。”
“再說誰敢保證家里后代一定沒有災厄呢?”
“所以呢,因為這個得天獨厚的資源優勢,這里竟然搞出一種災厄和所有人和平相處的模式,也算是全世界獨一份兒吧……”
這個話題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興趣,而眾人并沒有注意到,何序程煙晚顧欣然此時的表情。
何序心里真的是翻江倒海——
真的有這種模式!
這就足以說明,在資源食物足夠的前提下,災厄是可以人類和平相處的。
不僅如此,災厄甚至是對抗異獸的尖兵,因為他們作戰意愿超級強,他們要找吃的啊。
當然這是在人口極少,初級異獸泛濫的熊島才可能發生的情況,放到大夏這么大的體量上,事情會復雜一萬倍。
但是,起碼前面現出了一絲星光,照亮了自已要走的路。
壓制住心里的激動,何序問李豐壹:
“這事還真挺有意思的,這個災厄團戰力怎么樣?有高階嗎?”
“階數不高,熊島畢竟大鵝人不多,我聽說他們最高也就六階的樣子,但是狩獵經驗非常豐富。”
“不過他們現在人也越來越少了,畢竟霓虹人霸占了熊島,大鵝人都快被殺光了。”
顧欣然忍不住了:“那你認識他們首領嗎?聯系得上不?”
大家頓時都是一愣。
顧欣然趕緊遮掩道:“我想找這首領,看看能不能做點獸晶買賣——他們常年狩獵,貨源肯定有保障……”
“欣然姐,我勸你還是別理這群災厄。”一旁的牛大磊突然哼了一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災厄怎么能和人類和平相處?別被假象迷惑了,我覺得他們就是在裝,哪天山豬吃膩了,轉頭就吃人你信不信?”
他說的毫不在意,但是何序三人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還有一個人,臉色也很不好看——
霍三爺。
“你這話我不愛聽。”霍三爺哼了一聲,語氣不善。“你對霓虹人心挺軟,對災厄心倒挺硬啊!”
“霓虹人那是人!”牛大磊也不是怕吵的主,“災厄是人嗎?”
“災厄變成災厄前也是人!”霍三爺好像突然被戳到了痛處,語調一下就高了起來。“你說,熊島這種吃異獸的災厄,和船上殺大夏人的霓虹人,哪個更像人!”
“你不能把個別現象拿來對比,幾個霓虹人殺人了?除了熊島這些偽君子災厄,哪個災厄不吃人啊?彼岸社聽說過沒?他們做那些事,你說是人做的事?”
“你放屁!”熊三爺竟然急了,“又不是所有災厄都是彼岸社,不吃人的災厄多了去了,你不知道而已!”
兩人都是火爆脾氣,直接就吵了起來,越吵越激動,竟然指著鼻子罵了起來。
大家趕緊拉架,讓他們都消消氣,何序站起身,悄悄把霍三爺拉到了一邊。
何序不抽煙,他特意管飛哥要了包煙,親自給霍三爺點上。
老霍抽了幾口,胸膛起伏。
揣上打火機,何序小聲道:
“三爺,我看你這是有點內情啊——”
“家里有人是災厄?”
霍三爺臉色一變。
轉頭看到何序平靜的臉色,他才長嘆一聲,狠狠嘬了一口煙。
“何少,我也不瞞你——你這種腦子我也瞞不了你。”
“你知道我老霍為什么干黑道嗎?”
“就是為了給媳婦買獸晶。”
“我媳婦是43歲覺醒的,那時我倆孩子都快20了——我老霍是個男人,我能把和我過了一輩子的女人出賣呢?那我還是人嗎?”
“何少,我媳婦是個奎木狼,覺醒10年了,還是一階,她一個人沒吃過,她吃的都是我給她買的獸晶。”
“我向天發誓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何少,你是大人物,放我老霍一條活路……”
“別說了。”何序一下子打斷了他。
“以后,不要叫我何少。”
“你比我大,以后三爺你就叫我小何。”
“三爺,本來我只是打算把津城的生意給你,現在嘛……”
“合北也是你的。”
霍三爺呆住了。
他愣愣的張大嘴,滿臉不可置信。
何序笑了,拍拍他的肩。
“不用這么驚訝,我就佩服你這種爺們兒。”
“你能對自已老婆有情有義,對朋友也不會差到哪去。”
“你這種人,我不可能不用。”
霍三爺一下子眼圈紅了,他剛想表達感謝,何序做了“噓”的手勢,示意別讓那邊看到,回頭單獨再說。
兩人回到人群,發現這邊氣氛有點凝重,程煙晚看牛大磊的眼光中,明顯已經帶了一點點的殺氣。
何序用眼神示意霍三爺別再開口,拍了拍沈屹飛,甩頭道:
“會長,溜達一會兒。”
于是兩人并肩出來,邊走邊扯,慢慢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何序突然嘆了口氣。
飛哥一愣,抱拳道:“主公為何嘆氣啊?”
何序摸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山羊胡子:
“屹飛啊,剛才大磊和三爺的爭論,你怎么看?”
“大磊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覺得呢?”
沈屹飛翻了個白眼:“他懂個屁!”
“災厄和人類處的好的,多了去了!”
轉過頭,他手搭在何序肩膀上,大咧咧的一笑:
“比如。”
“咱倆不就是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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