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山巒疊嶂,云霧繚繞。
倒是風景極佳。
桑箬信步而行,并未刻意趕路。
官道沿著山勢蜿蜒,兩旁林木蔥郁,鳥鳴山幽。
她一邊欣賞著這與湘城左近迥異的山水景致,一邊默默運轉功法,鞏固著因吸納赤陽參而略有精進的修為,同時感受著與流云綾之間那愈發緊密的心神聯系。
如此行了大半日,日頭漸烈。
前方道旁出現一座簡陋的茶棚,茅草為頂,竹竿為架,挑著一面褪色的“茶”字幌子。
棚內已有三三兩兩的行腳商旅在歇腳喝茶。
少女雖不覺疲累,但見這茶棚雖簡陋,卻收拾得干凈,便也走了進去,尋了個靠邊的清凈位置坐下。
“姑娘,用點什么?咱這兒有粗茶,還有自家做的烙餅。”茶棚主人是個面容憨厚的老漢,笑著招呼。
“一壺清茶即可。”桑箬淡淡道。
“好嘞,您稍等。”
茶水很快送上,確是粗茶,滋味苦澀,僅能解渴。
少女并不在意,自斟自飲,目光隨意掃過茶棚內的其他人。
多是些尋常百姓,并無甚特異之處。
但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時,官道另一端傳來一陣急促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塵土飛揚。
轉眼間,五六騎快馬旋風般沖至茶棚近前,勒韁停住。馬上騎士皆作勁裝打扮,腰佩兵刃,神色精悍,目光如電掃視著茶棚內外,帶著一股剽悍之氣。
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他銳利的目光在桑箬身上停留一瞬,似乎為這荒郊野外出現如此清麗脫俗的少女略感詫異,但隨即移開,沉聲問道:“老頭,可曾見過一個身穿灰衣、左肩帶傷的男子經過?”
茶棚老漢被這伙人的氣勢所懾,連忙擺手:“沒、沒看見,幾位好漢,小老兒一直在這兒,沒見著什么受傷的人過去。”
刀疤壯漢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他身后一名瘦小漢子低聲道:“大哥,那小子受了重傷,跑不遠,會不會躲進山里了?”
“搜!以這茶棚為中心,給我散開了搜!他身上的東西至關重要,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刀疤壯漢下令道。
幾名騎士應諾,紛紛下馬,看樣子是要以茶棚為據點,向四周山林展開搜索。
茶棚里原本歇腳的行商旅客見這陣仗,個個面露懼色,紛紛放下茶錢,匆忙離開這是非之地。
轉眼間,茶棚里便只剩下桑箬一人,依舊安然坐著,慢條斯理地喝著那杯粗茶。
她的鎮定自若,引起了那刀疤壯漢的注意。他走到少女桌旁,抱拳道:“這位姑娘,我等乃‘血刀幫’之人,正在追捕一名要犯。”
“此地即將不太平,姑娘還是速速離去為妙。”
血刀幫?
她對此地幫派一無所知,但觀這幾人行事,絕非善類。
她放下茶杯,抬眸看了刀疤壯漢一眼,目光平靜無波:“我喝完這杯茶便走。”
刀疤壯漢被她那清冷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凜,這少女的氣質絕非尋常村姑。
他哼了一聲,不再多,轉身指揮手下:“動作都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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