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箬身形微晃,如柳絮隨風,間不容發地避開所有毒針。
流云綾自袖中滑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并非攻向黑影,而是如同擁有生命般,靈巧地卷向那些釘入地面或柱子的毒針,綾緞過處,毒針盡數被卷入其中,其上附著的陰寒毒氣觸及流云綾至純靈力,發出“滋滋”輕響,迅速消融。
“靈器?!”黑影驚呼一聲,眼中貪婪與忌憚之色更濃。
他顯然沒料到這看似年輕的少女不僅修為不俗,竟還擁有如此靈動的中品靈器。
心知不可久留,黑影當機立斷,身形爆退,同時揚手打出一顆黑乎乎的圓球。
圓球落地,“嘭”的一聲炸開,濃密如墨的黑霧瞬間彌漫開來,不僅遮蔽視線,更能隔絕神識探查。
“想走?“少女冷哼一聲,流云綾驟然展開,如長虹經天,在白綾舞動間,帶起一股柔和卻磅礴的旋風,竟將彌漫的黑霧強行卷動、驅散。
但就在這片刻耽擱間,那黑影已借助黑霧掩護,如鬼魅般翻過院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其遁術頗為詭異,氣息瞬間遠遁,難以追蹤。
桑箬并未追擊。
她收起流云綾,走到方才黑影布陣的墻根處,指尖靈力吞吐,將那些尚未完全隱去的黑色符文一一抹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抬眼望向云澈所在的廂房。
房內燈火依舊,似乎并未被外面的動靜驚擾。
也不知是云澈心大,還是這院落本身就有不錯的隔音效果。
少女沉吟片刻,并未敲門打擾,而是轉身悄然返回自己的小院。
次日清晨,云澈前來邀桑箬共用早膳時,神色如常,依舊風度翩翩,只是眼下有極淡的青影,顯示他昨夜或許并未安睡。
“桑姑娘昨夜休息得可好?”云澈笑著寒暄。
桑箬抬眼看他,淡淡道:“尚可。”
頓了頓,隨即她有些意味不明道:“只是云公子,你這望仙鎮的‘醉仙居’,夜里似乎有些不太平的小蟲子。”
云澈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化為苦笑,壓低聲音道:“果然瞞不過桑姑娘。”
“昨夜……多謝姑娘再次出手相助。”他顯然并非毫無察覺。
“舉手之勞。”少女拿起一枚靈果,輕輕咬了一口,“對方手段陰邪,并非尋常武者,云公子還需多加小心。”
云澈神色凝重地點點頭:“我明白。”
“家族內部……有些人,已經迫不及待了。”
“此次貨物關系重大,我必須盡快返回家族主事。”
“不知桑姑娘接下來欲往何處?若是順路,可否……”
“不必了。”桑箬打斷了他,“我習慣獨行。”
云澈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飾過去,恭敬道:“是在下唐突了。”
“姑娘救命之恩,云澈銘記于心。”
“他日若有用得著云某之處,憑客卿令牌,云家商號定當竭盡全力。”
早膳后,少女婉拒了云澈相送的好意,獨自離開了醉仙居。
望仙鎮外的官道上,少女青裙飄飄,神識內視,氣海丹田中靈力充盈,流云綾在腕間溫順纏繞。
經過一夜休整與祭煉,狀態已達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