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南城距離神仙嶺山脈并不遠,走不過三十里就到了山腳下。
陳無忌把斥候外撒了十里,前進還不到十里地,斥候就帶來了敵軍的消息,千人左右的步卒正在山下一處廢棄的村落里休整。
陳無忌也勒令軍隊暫做休整,命候抵近觀察,看看這幫人到底要干什么。
“稟都尉,敵軍動了,向南而來。”
“再探!”
……
“啟稟都尉,敵軍南行不足十里,忽然又朝著東邊去了。”
“可有發現他們有什么其他的異常?”
“并無,就是正常行軍。”
“再探。”
“喏!”
陳無忌著實是有些想不明白了。
這幫人擱山腳下畫地圖呢?
“老秦,你有沒有看出來點什么?我怎么現在越來越懵了呢!”陳無忌喃喃說道,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看不清了,搞不懂。
方才他還在猜測這支敵軍直奔神仙嶺山脈而來,是不是山中還藏了兵馬,他們前來接應。
可還沒等他把這一點考慮清楚,他們忽然又朝南一走,然后朝著東邊去了。走東邊直接走就行了唄,為什么還要朝南拐一下呢?
那么大個地方,有什么擋著他們了嗎?
這路繞的,不嫌遠?
陳無忌有些后悔沒帶上徐增義了,這種事老徐擅長。
秦風說道:“我確實有個想法,但這個想法我自已都覺得有些荒謬。”
“什么?”
“他們迷路了。”
陳無忌一怔,“你還真別說,你這確實有點兒扯。但我怎么覺得,你好像說對了呢……”
按女細作所,他們是來攻打城池的,結果卻繞城而過,直奔神仙嶺來了,到了啥也不干,接著扭頭就走,不走直線,還接著繞。
“但這不至于吧?他們自已不認路,難道不會找個向導……我好像知道什么原因了。”秦風眼睛忽然一亮,“他們找不到向導!”
“郁南城周邊在經歷了兵災之后,村落十不存一,即便是幸存下來的百姓,現在看到軍隊必是杯弓蛇影,只要發現絕對會老早的就藏起來。”
陳無忌恍然,用力一點頭,“必是如此,根本無須再懷疑什么了。”
外地來的兵馬,又沒有找到向導。
他們手中一定有地圖,但地圖上只會標注官道。
這支兵馬為了突襲,必不會老老實實沿著官道而來,一定會走偏僻的小路。一旦繞到小路在沒有向導指引的情況下,想摸到正確的地方,僅憑那點方向感可行不通。
“要不再等等看,萬一他們還有別的把戲,以這樣的方式故意引誘我們上鉤呢。”秦風勸道。
陳無忌頷首,“那就等等看。”
小心無大錯,但事實應該就是這幫人迷路了。
陳無忌率軍又在原地休整了片刻,等到了新一輪斥候前來匯報。
“稟都尉,敵軍忽然加快了速度,奔著東邊而去。”
陳無忌眉頭微蹙,這怎么聽著越來越不對勁了。
“可有發現是因為什么?”他問道。
“敵軍先前經過了一處村落,抓了一些人,似是以村民為向導。”斥候回稟道。
陳無忌捏了捏眉心,這鬼情況比跟蛇杖翁勾心斗角還讓人頭疼。
找到了向導,怎么還往反方向跑了?
向導故意給他們指了個錯誤的方向。
“不等了。”陳無忌豁然起身,下令進軍。
與其懷疑來懷疑去,不如當面找他們好好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