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羊破軍不能看到一些實打實的好處和希望,他應當不會再重操兵戈。他當年闖下的事業,我幾輩子都做不到,他能這么做,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做。”
“這剩下的最后一個原因,便是都尉治理郁南的做法,都尉是真正心向著百姓的。得百姓之助,哪怕都尉眼下占據的地盤小了點,兵力少了點,可假以時日必成一番事業。”
“顧文杰雖有高人襄助,背后又有大家族撐腰,可他長久不了。而今的南郡之主陸平安,更是如此,他們如今只是看著強盛罷了,真到了土崩瓦解的時候,也許就是一瞬間。”
陳無忌意識到這個老頭確實知道很多的事情,而且做事也極為小心謹慎。
這幾個原因,單獨拎出來任何一個或許勉強了一些。
可要是全部都加在一起,那就非常的有說服了。
不過,陳無忌在他的話里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是朝廷欽封的都尉,我怎么聽你這意思好像是想勸我造反呢?你要是這么跟我聊天,事情恐怕就有些不太對了。”
也是奇了怪了,他也嚷嚷著要造反,這怎么身邊冒出來一個人就想張羅著他造反呢?
幾個意思?
他天生長了一張造反的臉?
袁啟神色微怔,“都尉就莫要與小老兒開玩笑了,您不至于的……”
“你這什么意思?朝廷封誰都不可能封我是吧?”陳無忌被氣笑了,“你還真別不信,圣旨我都可以給你拿出來,陛下親筆,我或許還是整個大禹第一個被陛下親筆點的府兵都尉。”
袁啟這一下是真的有些麻了。
這事能有可能嗎?
他可是陳氏現任家主啊!
陛下怎么可能會遠隔千里,特意給他點一個府兵都尉?
輕咳了一聲,袁啟笑的一臉和善,“都尉,我們袁氏作為地方一微末小族,也愿意在國家危難之時,貢獻自已的綿薄之力,以救社稷蒼生。”
陳無忌:……
這老爺子是個有意思的人。
“袁老的心意我明白了。”陳無忌決定先試一試。
“能得袁家襄助,接下來河州的事情,我應該能輕松許多。方才的事情,袁老不要往心里去,實在是我這剛入城,你們就給我一個下馬威,我不得不多想一點。”
袁啟的神色緩緩放松,微微一拱手,“豈敢,都尉小心一些是應該的。”
“既然袁老決定幫我,這墻頭草以后就別當了。”陳無忌說道。
“慚愧,慚愧。”袁啟干笑點頭,“我可以跟他們玩墻頭草這一招,對都尉卻是說什么也不干的。”
“為何?怎么偏偏對我就這么特殊了?”陳無忌故意驚訝問道。
這話聽著,是真假。
跟他娘哄小孩似的。
袁啟苦笑說道:“都尉好像還是慈濟齋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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