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臉,低聲罵自己,“宋晴雪,你要點出息!老瞎琢磨什么!”
宋晴雪穩了穩心神,找了塊布出來,給杜建國擦起了臉。
沒多大一會兒,劉春安他們清點完野驢,回到山洞。
瞧見宋晴雪正低頭給杜建國擦臉的一幕,幾人頓時都愣住了,三個大小伙子臉上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這狗日的杜建國,運氣也忒他媽好了!”
劉春安眼紅。
他這邊連媳婦還沒定下來呢,人家倒好,左一個右一個的。
還能讓縣里收購站的站長親自伺候著擦臉。
自己要是能有這待遇,那簡直是死而無憾了!
“行了,別看了,越看越氣,你沒這個命。”二虎拍了拍劉春安的肩膀。
“估摸著杜建國再有一會兒也該醒了,去外面摟點干草進來。夜里這山洞冷,不生火根本扛不住。”
劉春安頓時拉下臉,梗著脖子嚷嚷,“你咋不去?”
二虎嘿嘿一笑:“你跟我比?忘了剛才我那一箭了?要不是我,那頭母驢早跑沒影了,咱能有這收獲?”
劉春安頓時更不爽了,磨磨蹭蹭地轉身往洞外走。
好在這荒山野嶺的,找些生火的干草不算難事。
劉春安轉了一圈,一眼瞅見遠處山坡上立著一截枯木。
這枯木好啊,干透了的料子,點著一根,保準燒一晚上都不用添柴。
他麻溜地爬過去,抬腳就把枯木踹在地上。
眼角余光一掃,又瞧見旁邊長著一叢模樣古怪的野草,早已經枯得發黃。
劉春安順手就想去薅,誰知道這草看著蔫巴巴的,根卻扎得結實,他猛地一扯,雖然扯了下來,但自己差點摔個狗啃泥。
“這他媽是什么破草!長得倒挺結實!”
劉春安罵罵咧咧地站穩了腳,拍了拍沾在褲腿上的泥土。
劉春安又在附近挑了塊平整的地面,拾了幾大把干枯的野草攏成一團,然后一手拎著干草團,一手抱著枯木,快步回了山洞。
這會兒杜建國也醒了過來。
劉春安一見,趕忙湊上去笑道:“醒啦?要不你再瞇一會兒?我這就去把火點著,保管晚上讓你舒舒服服的,不比在家里差。”
杜建國搖了搖頭:“讓我睡也睡不著了。”
劉春安把懷里的柴火和枯木往地上一放,抬手拍了拍沾在身上的泥土,道:“你可得記好了,咱們這伙人里頭,誰才是真心對你好的。瞅瞅這群爛貨,一個個躲清閑,要不是我,你今晚上指定得受凍。”
杜建國的目光下意識掃過劉春安抱回來的東西,落在那株蔫巴巴的野草上時,忽然神色一凝。
“這草怎么長得這么怪……這不是野山參的葉子嗎?”
眼看劉春安就要把那草去引火,杜建國瞬間瞪大了眼,噌地一下從鋪著的衣服上跳起來。
幾步沖過去,抬手就打掉了劉春安的胳膊。
劉春安吃痛,罵道:“杜建國,你丫的瘋了!我看你這力氣好得很,壓根用不著在這山洞休養。”
杜建國沒理會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株草,捧在手里,打量了好一會,抬頭問道:“這野山參苗子,你是從哪兒薅來的?”
“野山參?你說這玩意兒,是野山參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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