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車和毛驢都沒帶,只牽了兩條獵狗同行。
原本杜建國還想把家里那只蒼鷹也帶上,可一想到要進山十五天,蒼鷹骨子里的野性難馴,萬一在山里變回野鷹,再也不回來了,那可就虧大了。
三月帶了些春意,金水縣別處的土地上,早就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嫩草芽。
唯獨這西山,依舊是一片光禿禿的模樣。
幾人走進西山,一口氣走了半個多時辰,撞見的活物只有天上掠過的鳥。
劉春安忍不住開口埋怨:“建國,這次你可真是坑了咱們狩獵隊!這鬼地方連根像樣的獵物毛都沒有,上哪打獵去?你瞅瞅你家那兩條狗,都耷拉著腦袋,鼻子都不知道往哪聞了。”
杜建國忽然眼前一亮:“西山里頭有沒有河流小溪之類的地方?”
大虎搖了搖頭:“登記在冊的大河是沒有,不過小溪流太多了。”
溪流在山間本就不算稀罕,好些溪水連名字都沒有,地圖上更是找不到。
偏偏這種無名溪流邊,是野生動物最有可能扎堆聚集的地方。
劉春安苦著臉道:“杜建國,咱們總不能一條一條溪挨著找吧?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必須找!”
杜建國的態度斬釘截鐵。
“咱們能在西山逮到足夠多獵物的機會,就藏在這里。”
沙半雞既然在后世的西山能聚起那么大的族群,就足以證明這會兒的西山肯定有它們的身影。
數量或許不算特別多,但幾萬只絕對是有的。
不可能一點蹤跡都藏得嚴嚴實實,多半是這群雞太警覺,要么就是得往西山更深處走才能碰到。
眼見隊長都這么堅持,劉春安也沒再吭聲。
狩獵隊的人便分頭找起了水源,這一找就耗了兩天。平日里最能沉住氣的大虎,這會兒也忍不住嘟囔:“到底得找到啥時候啊?”
阿狼湊過來,聲音里帶著點無奈:“師傅,要不我劈些木頭造兩把弓箭,咱們先打點家雀湊數?不然等第一階段結束,我怕咱們手里連能交上去的獵物都沒有。”
“打家雀純粹是浪費時間!”杜建國斷然拒絕。
家雀才多大點,一只撐死也就半兩重。
就算幾人把剩下十幾天的功夫全耗在抓家雀上,還得天天能撞見大群的,一天頂破天也就逮幾十只,換算下來才一兩斤肉。
這丁點東西,哪里夠得上比賽的門檻,純屬白費力氣。
眾人不敢耽擱,又分頭找了起來,很快就尋到了另一條溪流。
這是條窄窄的小溪,寬度也就兩米出頭,溪水清澈見底,底下時不時有小魚苗冒出頭。
就在眾人以為又要無功而返的時候,阿狼忽然眼睛一亮,扯著嗓子喊:“師傅,你瞅那是啥?”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小群沙半雞正扎堆在地上刨食。
“沙半雞!找到了!”
杜建國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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