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半雞在有些地方,還被叫做金雞。
倒不是說這雞跟金子沾邊,主要是好抓。
它不像野雞,野雞翅膀一張,能飛出好幾十米遠。
沙半雞頂多撲騰兩下,純屬裝樣子。打這種雞,有時候連彈弓、石子都用不著,拎根棒子沖進去就行。
這群沙半雞一慌神,就會亂哄哄地四處奔逃,準有幾個倒霉的,直接被棍子撂倒。
阿郎驚喜地大叫:“師傅,是沙半雞!這地方咋會有沙半雞?”
劉春安沒吃過這東西,滿臉疑惑地問:“這雞很有名嗎?”
“好吃得很呢!”
阿郎回憶道。
“以前在我們德春部,不少懶漢早上起不來床,跟不上大部隊抓大獵物,就偷懶去逮這種沙半雞,一天也能抓個兩三只。后來這玩意兒在我們那兒就少見了,沒想到西山竟然還有。”
“這玩意兒最下飯了,燉上一只,里頭切點山藥疙瘩,能香一整天。師傅,你是不是早知道西山這兒有沙半雞?”
杜建國笑了笑,指著溪流邊:“這只是頭一撥,附近肯定還有別的族群。咱們先把這群捉了,再順著溪邊走。我就不信,咱們小安村狩獵隊,這次拿不了頭名!”
眾人頓時來了興致,一個個摩拳擦掌。
杜建國彎腰撿起幾顆石子,瞄準了正在刨食的沙半雞。
阿郎抽出隨身的弓箭,劉春安和大虎幾人也紛紛摸出彈弓。
眾人屏氣凝神,蓄勢待發。
“三、二、一,放!”
杜建國一聲令下,石子、箭矢齊刷刷朝著沙半雞群飛了過去。
那群沙半雞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瞬間亂作一團,哐當幾聲,就有好幾只被砸暈砸死在地。
剩下的驚惶失措地撲騰著翅膀想逃,杜建國大喊一聲“上!”。
率先撿起一根胳膊粗的棍子,朝著雞群沖了過去。
還真別說,這群沙半雞跟沒頭蒼蠅似的,慌不擇路間,好幾只直直撞回棍子上,當場就癱在地上抽搐起來。
這一番突如其來的猛攻,到頭來只跑掉四只沙半雞。
一個小型雞群,就此被端了個干凈。
劉春安激動得滿臉通紅,蹲在地上扒拉著清點:“一、二、三……九!乖乖,整整九只!”
他咽了口唾沫:“這玩意兒也太好捉了吧!”
阿郎嘿嘿一笑,道:“知道為啥我們德春部周邊,這雞都快被吃絕種了不?就是這個原因!抓起來簡直不費力。但凡有點志向的獵戶,都盯著野豬、狍子那樣的大貨,哪瞧得上這種白送上門的東西。”
宋晴雪也看得一臉震驚,連忙掏出秤,蹲在地上幫幾人稱重量。
“四斤六兩!就算扒了皮毛,四斤多肯定是準的!”
宋晴雪腦袋有點發懵,這就是打獵?
壓根沒劉縣長說的那么難啊,這不就是順道走著,就把雞給打了?
“大伙兒別磨蹭,趕緊把這些沙半雞裝起來,咱們接著找下一個!”杜建國催促道。
說起來,他這次也算占了縣里的便宜,選了這么個投機取巧的路子。
可話又說回來,放著好抓的東西不抓,非得硬撐著去挑大貨干啥?
這次比賽的頭名,可是獎一臺拖拉機呢!
找到第一個沙半雞群之后,再找第二個就快多了。
也就兩個多時辰的功夫,離吃午飯還早,第二個沙半雞群就出現在了溪邊。
這一群的規模,比剛才那伙還要大上不少。
“老規矩,再來一次!”杜建國彎腰撿起了幾顆石子。
……
又一群沙半雞到手,宋晴雪徹底看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