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老村長滿是渴望的眼神,杜建國干咳了一聲。
說實話,他沒覺得這拖拉機有多實用。
雖說灌上柴油,拖著農具就能在地里跑。
運營得當,至少能省下三分之二的犁地時間,還能抽水灌溉、搬運貨物。
可這玩意兒,眼下也就是個噱頭。
獎品機器真領回來,名義上是小安村的集體財產,可柴油去哪兒弄?
這年頭想搞點柴油,可比找個姑娘處對象難多了。
壓根沒加油站,油全優先供應工業建設,國家內部的油都緊巴巴的,哪輪得著莊稼人用機器犁地?
可老村長的心思,跟杜建國完全不一樣。
他壓根不在乎領回來的拖拉機能不能真下地犁地,只要能把這大家伙拉回小安村,那就是好事。
這么些年,小安村在金水縣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尷尬得很。
算不上貧困,可跟富裕倆字又差著十萬八千里。
就說洪家溝那邊,人人手里都有金子,家家靠挖礦過日子,平日里走路都高人一等。
小安村沒有金子,只有幾百畝薄田。
伺候好了,能混個一年溫飽。
伺候不好,就得勒緊褲腰帶挨餓。
可只要把拖拉機拉進村,全村人的念想就有了。
到時候下地干活,瞅著那臺拖拉機就有勁!
“村長,我盡力吧。”
杜建國苦笑著應下。
見杜建國沒敢打包票,老村長臉上浮現一絲失望,他本來覺得這事十拿九穩。
“建國,有啥需要村里幫襯的,你盡管開口!比賽這幾天,你們的干糧全由村集體報銷,工分也給你們記到頂!”
劉春安一聽包干糧,眼睛瞬間亮了,湊上來嬉皮笑臉道:“爹,那能給咱包點肉不?”
老村長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決心:“成!只要你們能拿頭名,把拖拉機贏回來,我私人掏腰包,給你們補三斤肉票,再加十塊錢!”
“三斤肉票,爹,您這是把自個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滾一邊去!沒你小子說話的份!”
老村長抬腳把劉春安踹開,把錢和肉票塞到杜建國手里。
“你們幾個,就是咱小安村的臉面!”
望著老村長鄭重其事的模樣,杜建國本來沒怎么把這事放在心上,一囑咐囑咐,才意識到這場比賽的分量。
不容小視啊!
很快,主席臺上就開始宣讀這次狩獵比賽的賽制規則。
比賽一共要進行十五天。
還分三個階段,每個階段結束后,各隊都得把打到的獵物送到縣收購站,統一進行稱重和評級。
最后累計肉量最多、獵物總價值最高的狩獵隊,才能拿下頭名。
當然,肉量和總價值有時候根本不對等。
就像兔子肉,壓根沒法跟狍子肉這類野味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