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二話不說,抬腿將楊家那扇木門踹開。
楊老七看著門板上的豁口,心疼得直哆嗦,道:“杜家二小子,你干什么?我家這門可是傳了好幾輩的老物件,踹壞了你得賠我!”
杜建國壓根沒搭理他,冷眸在周良身上掃了一圈,這才轉頭看向楊老七,譏諷道:“楊老太爺,今兒個這是唱的哪出啊?竟然還擺了酒席請人吃飯,可真不像你老的作風!”
楊老七平日里眼里只認自個楊家的人,請外人吃飯?就是一碗糙米飯都舍不得分給外姓人。
杜建國心里瞬間明白,十有八九是這老狐貍在背后煽風點火,把周良這群人引到自己家的。
不然,就周良這群沒根沒底的愣頭青,哪敢平白無故去砸他的地基?
沒有老狐貍在背后指點,根本不可能!
楊老七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今天我過八十大壽,請幾個好友來家里喝酒,礙著你什么事了?你杜建國管天管地,還能管得著我過大壽?”
周良也跟著咋咋呼呼地幫腔,一臉的理直氣壯:“就是!杜建國,我們是來給楊老爺子賀壽的。倒是你,人家楊老爺子請你了嗎?你這叫不請自入,懂不懂規矩?”
說著,周良自己搖了搖頭。
“嗨,我跟你費什么話!你一個鄉下人,泥腿子,整天不是在地里刨食,就是往山里鉆,規矩這種東西,你壓根不配!”
他斜睨著杜建國。
“有機會我勸你去城里見見世面,沒文化是能種地打獵,可上不了臺面!”
“呸!”
周良突然想起杜建國當眾把他那本勸農書扔在地上的事,無名火噌地竄上腦門。
“杜建國!咱們先前那筆賬還沒算完呢!你竟敢撕我的勸農書,這事必須付出代價!現在,把那本書給我抄十遍!”
他大不慚地揮著胳膊,唾沫星子亂飛,把旁邊幾個春耕指導小組的同伴嚇得不輕,暗周良這是喝多了吧?
杜建國沉思片刻,道:“楊老太爺,你這兒有紙和筆嗎?”
“紙和筆?”楊老七頓時一愣,應道,“有,自然是有的!”
他心里卻犯起了嘀咕。
難不成這小子是想服軟,要跟周良講和了?不該啊!可他要紙筆還能做什么?
楊老七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看向杜建國的眼神里,瞬間就多了一股子鄙夷。
原來這小子就是只紙老虎,看著橫,實則外強中干!
還以為他能有什么硬氣的法子,到頭來不過如此!
一念及此,楊老七對杜建國更是輕看了幾分,忍不住冷嘲熱諷。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指導小組的同志上門指導,你一個農戶老老實實聽著也就罷了,偏偏要逞能撕了勸農書,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真是一點都不冤!”
說罷,他朝旁邊揮了揮手。
一個楊家的婆娘心領神會,立刻轉身鉆進庫房,沒一會兒就把紙和筆取了出來。
“杜建國,你小子還算識相!”
周良見狀,當即仰頭大笑起來。
他心里頭更是得意,自己把杜建國親哥打得躺進醫院,這小子到頭來還不是得乖乖上門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