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七爺算是看明白了,杜建國這是鐵了心要跟他們楊家死磕到底。
往后這便宜雁肉,怕是真的連一口都嘗不著了。
“姓杜的……”
楊老七直咬牙,悔得腸子都青了。
先前何苦要幫著楊大、楊旦那對杜建國出頭?
自己怎么就那么好面子,那么愛虛榮?
明明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就為了維護楊家那點不值錢的顏面。
這下倒好,直接害得整個楊家人都跟著遭殃,肉都吃不上了。
楊七爺滿臉憋屈,卻也無可奈何。
木已成舟,說什么都晚了。
杜建國這是主動把臉皮撕破,擺明了不想再帶楊家人玩,要讓他們楊家在村里自生自滅。
相較于楊七爺的憋屈,張老太爺則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杜建國的鼻子破口大罵。
“杜建國!你個小兔崽子還敢放狗咬人?有本事你就來!今兒個你要是敢把老子咬死,我倒要看看,你們杜家往后在小安村還怎么立足!”
“一個小小的狩獵隊隊長,就把你能耐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家二小子現在可是民兵!等我把這事告訴他,回頭他就帶人來把你這破狩獵隊給拆了!”
杜建國聞,反倒笑瞇瞇地回懟:“呦,張老太爺,您這話可真是嚇死我了。知道的,您兒子是去當民兵,替金水縣做貢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當了什么土匪流氓,來搶劫我這種小老百姓的呢!”
“你才是土匪流氓!”
張老太爺氣得肺管子都要炸了,舉著拐杖哆哆嗦嗦地沖到肉攤前。
伸手就拽住案板上的半片雁肉。
劉春安一愣,連忙撲上去攥住雁肉的另一頭,跟張老太爺較上了。
“老爺子,您這是干啥?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啊?”
“給我放開!”張老太爺怒斥。
劉春安搖頭:“老爺子,你有點不講道理了!”
他猛地一使勁,硬生生把雁肉拽了回來。
張老太爺踉蹌著往后一仰,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當即拍著大腿嚎啕起來。
“小安村的列祖列宗啊!你們都睜眼看看!這不孝的混賬東西,竟敢對長輩動手。我這把老骨頭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啊!村里人都不聽我這個老祖宗的話了。”
劉春安見狀,頓時一陣頭疼他扭頭看向杜建國,壓低聲音問。
“這咋弄?要不就把這塊雁肉給他,打發他趕緊滾蛋得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杜建國語氣平淡,態度卻很堅決。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規矩既然立下來了,凡是姓楊的、跟楊家走得近的,一概不賣肉。”
說完,杜建國蹲下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撒潑打滾的張老太爺。
“張老太爺,您就好好在這兒嚎著吧。我們換個地方賣肉就是。對了,聽說您那民兵兒子還在集訓呢,得一個禮拜后才能回家。您可得哭到那時候,把委屈跟他說一遍,不然豈不是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