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瞥他一眼:“不借。”
“嘿,你這小氣鬼!”劉春安撇撇嘴。
“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車借了,等對象進了門,指定就不琢磨買縫紉機的事了。這車為了不露餡,還得天天擱你家放著。”
杜建國嗤笑一聲:“你娶媳婦又不跟我睡覺,憑啥讓老子跟著搭車?”
大虎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跟著起哄。
“春安,你要是肯讓我跟你對象睡一覺,那縫紉機錢我包了!不過你兒子以后得跟我姓!”
“去你媽的!”劉春安臊得臉通紅,撲上去就跟大虎扭打在一塊兒。
忽然,杜建國猛地抬手,耳朵微微動了動。
他循著動靜望向南邊,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上,已經冒出了星星點點的小黑點。
“別鬧了!”
杜建國低喝一聲。
“都散開!跟上次一樣,分守四個角!這一波要是網到了,你那縫紉機的錢,就有著落一小半了!”
劉春安立馬收了打鬧的心思,像個圓滾滾的蠶蛹似的,手腳并用地咕涌到蘆葦叢的角落里。
這片蘆葦長得又高又密,雖說稈子上的白毛毛蹭得人皮膚發癢,卻成了天然的藏身之處。
剛好把幾個人的身影遮得嚴實。
雁群慢悠悠地朝著蘆葦蕩飛過來。
布下的大網拉得筆直,遠遠望去就跟一根細線似的,以大雁的智商,根本沒法識破人類設下的陷阱。
它們撲扇著翅膀落在蘆葦蕩邊,晃悠悠地踱著步子,低頭啄水。
狩獵隊的幾個人全都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杜建國悄悄摸了摸背后的獵槍。
等網一落下來,他就立刻開槍,收拾那些沒撞進網里的漏網之魚。
快來吧,快來吧!
杜建國在心里默念著。
雁群三三兩兩地踱著步子,一點點往陷阱邊上靠。
這雁群算是中等規模,攏共也就四五十只,比不上上次捕的那群大,可雁毛的色澤卻比上一批鮮亮厚實得多。
杜建國強忍著立刻下網的沖動,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雁群。
一只、兩只……足足十幾只大雁,全都踱進了包圍圈。
就在這時,有一只大雁突然抬起頭,朝著杜建國藏身的方向望過來,僵在原地,仿佛察覺到了什么。
不好!
杜建國心頭一緊,猛地伸手去觸動藏在另一邊的機關。
繩索被狠狠扯動,漁網的上半部分朝一邊倒下去,像個口袋似的,緊緊將那十幾只大雁裹在了里面。
沒被網住的大雁瞬間炸了窩,撲棱著翅膀驚慌逃散。
杜建國眼疾手快,猛地端起背后的獵槍,瞄準一只飛得最慢的,扣動扳機。
“砰!”
槍聲一響,那只大雁應聲栽落下來,砸進了蘆葦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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