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雖然散了,但眾人怕杜建國心里憋著氣,還是跟著他回了家勸道。
大哥杜強軍率先開口:“建國,不值當。那倆就是純粹的無賴,錢都追回來了,楊家那群人也翻不出什么浪來!”
杜大強嘆氣:“楊家人在村里向來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事情到這一步,能把錢要回來就已經算不錯的了。楊老七那老王八蛋,平日里就是個鐵公雞,今兒個算是被你懟得無地自容,才肯舍得把錢掏出來!”
劉春安湊過來,試探著問:“建國,你是不是還不解氣?要不改天咱們找個麻袋,把那老東西套上,拖到地里狠狠揍一頓?”
“你小子還真敢說,也不怕把那老頭子給活活打死。”
杜建國拍了拍劉春安的肩膀:“你們放心吧,我犯不著為這幾個混球生氣,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說著,杜建國轉向眾人。
“狩獵隊準備準備,明天進山。”
“啥?”劉春安頓時愣了,“你不是說要休息幾天嗎?帶著氣進山打獵,容易出岔子。”
“放心,我打獵啥時候出過亂子?”
“我是想去再抓一波大雁。這馬上南雁北飛的日子就要過了,估摸著還有一兩波大雁要經過那片蘆葦灘,咱們去那邊再網一波。我現在賣磚賣水泥,欠了李五一大堆人情,總得還上一些。這次打獵的貨,送到李五那兒去賣。”
“哦,原來是還人情啊!”劉春安松了口氣。
“行,你不置氣就好!”
眾人都覺得杜建國是真把這事咽下去了。
想想也正常,杜建國雖說當了狩獵隊隊長,可在小安村也不是那種無法無天的人,跟楊家那群無賴比不了。
人無完人,退讓一步也就退讓了。
只是……他們有些高估了杜建國的耐性。
第二天一早,狩獵隊的幾個人便跟著杜建國。
直奔蘆葦灘。
有了上次的經驗,幾人熟門熟路地找到之前伏擊大雁的位置,蹲了下去,靜候雁群出現。
雖說前段時間剛下過冰雪,可最近氣溫回升得快。
積雪早消融得干干凈凈,就連河面上的浮冰也不見蹤影。
偶爾水面上還會冒起幾個水泡,那是水下的魚在換氣。
這河里的魚,能抓來吃了。
劉春安舔了舔嘴唇:“這開春的魚最是好吃,又嫩又滑!等咱們抓完這波大雁,得摸幾條上來,抹點鹽往火上一烤,想想都香!”
大虎嗤笑一聲,沒好氣地罵道:“你個吃貨,啥時候都忘不了吃!”
“對了,你不是說要把你媳婦領回村里嗎?咋還沒動靜?”
“哎,別提了!”
劉春安頓時垮下臉,道:“人家那邊說了,光一個半導體不夠,讓我再湊出一臺縫紉機,才肯跟著我進門。”
二虎在一旁看熱鬧,笑嘻嘻地接話:“人家這是防著你呢!怕你把人領回家生米煮成熟飯,往后就再也不琢磨買縫紉機的事了!”
劉春安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看不起誰呢?我咋可能干那事?”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心虛。
他還真是這個想法。
“哎,建國!”
劉春安連忙轉移話題,湊過去搓著手嘿嘿笑。
“你那自行車借我試試唄?你那正經外國貨,騎起來指定比三八大杠得勁!我對象要是見著這玩意兒,保準二話不說跟我回家!”
杜建國瞥他一眼:“不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