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琛又將身前的酒一口喝了,“薄鳶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她是影后,演技精湛,可是在生活里她的羈絆太多。
她的演技——很差。”
對于這一點,薄野不做反駁。
薄野:“作為朋友,我不會干預你的任何決定,但作為阮阮的丈夫,薄鳶的哥哥。
假如有一天你們鬧翻了,我不會站在你這邊。”
謝景琛無奈勾唇,“薄野,你還真是絕情呢,想當初我也是陪你一起睡過的人。”
薄野擰眉,“注意你的辭,我只愛我家阮阮。”
謝景琛嗤了一聲,“對了,介于你對我的無情,我也跟你說一件事。”
薄野橫了他一眼,“有話就說。”
謝景琛彎唇,“薛菁雪的精神可能出現了問題,在醫院療養,而照顧她的人是程安禾。”
薄野捏酒杯的手動了一下,隨后冷笑,“是嘛!程安禾對她還挺好。”
謝景琛:“你不去看看嗎?聽說犯病的時候,她一直在找你。”
薄野冷笑,“找我?她找的可不是我,她在找薄振峰。”
謝景琛將身體靠近沙發里,不解的詢問,“既然你對她都是怨恨,為何還甘愿因為她被薄振峰控制,以你現在的實力明明有與薄振峰一較高下的資本。”
薄野低垂著眸,嫣紅的酒液碰撞著手中透明的玻璃杯壁。
就像當初他的額頭撞擊著玻璃缸,嫣紅的血液順著玻璃缸流下直到底部。
為什么甘愿被控制,當然是為了還生育之恩。
薛菁雪生了他,也曾經對他好了幾年,她讓他償還。
那他就償還,還會加倍地償還。
等到他還清了,薛菁雪對于他來說就是個陌生人。
薄野:“我不希望我和阮阮的未來有其他人參與其中,更不會讓薛菁雪傷害阮阮。”
如果薛菁雪以后以他的母親自居欺負阮阮,那是他不可能接受的。
只要還了,薛菁雪就沒有資格對他的生活指手畫腳。
謝景琛:“你還在恨她?”
薄野掀了掀眼皮,唇角微勾,恨嗎?也許之前恨過。
對于薛菁雪的絕情在他很小的時候他就體會到了,小的時候他長得像薄振峰。
薛菁雪對他也是關愛備至,等到他一天天的長大,他的長相卻越來越像薛菁雪。
他就很少在薛菁雪的臉上看見笑,對他更是惡語相向。
辱罵,毆打,甚至……
直到他被送到了福利院,薛菁雪就消失了。
那個時候他對薛菁雪還沒有恨,他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讓母親不喜歡。
可他遇到了夏雨曼,他才知道母親對孩子的喜愛是出于本能的。
不管她的孩子是否優秀。
直到他二十歲那年被薄振峰找回,他又遇見了薛菁雪。
也是這一次,他對薛菁雪產生了恨。
薄振峰對她不好,她就打他,她就跟他發瘋。
逼著他自殘來得到薄振峰的關注,甚至將他鎖在家中不讓他再見夏雨曼和阮阮。
整整三年,他沒有見過阮阮。
每每想到因此跟阮阮錯過,他的恨意就達到了頂峰。
咔嚓,酒杯在他手里碎裂,玻璃碎片扎進他的掌心他都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謝景琛擰眉,“你這毛病什么時候能改一改嗎?酒杯何其無辜!”
薄野勾唇,笑著看自己的手,“這點小傷還……”
“哥,你的手,快讓我看看。”
薄野倏地抬頭,阮宓已經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握著他的手腕查看他的手。
薄鳶也趕緊跑出去叫人拿醫藥箱。
阮宓好看的眉頭都緊了緊,“怎么這么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