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從平整逐漸變的顛簸。
兩旁的景物也從房屋田舍,變成了起伏的丘陵。
駛出長沙之后不久,赫連透過車窗向后望去,發現他們的車后面,還穩穩地跟著兩輛體型更大的軍用卡車。
車內一時無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張啟山睜開眼,目光平靜地掃過車內眾人。
赫連敏銳地察覺到了張啟山的視線有在他的身上略作停留。
“這一路,路途遙遠,肯定要耗費點時間。”
“大家都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張啟山說。
還在看!
赫連忍不住抬起眼眸,靜靜地看著張啟山。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張啟山神秘值+10000
張啟山率先收回了視線,重新閉上了眼睛。
仿佛剛才只是隨意一瞥。
但只有張啟山自已知道,那一瞬間的對視給他留下了一絲難以喻的觸動。
他覺得這個小孩有點奇怪。
那眼神太過鎮定,也太過通透。
完全不像一個四五歲孩童該有的眼神。
卡車開了一整天。
從陽光燦爛的正午,駛入暮色四合的黃昏,再到星辰初現的夜晚。
車隊期間只在幾個固定的點短暫停車,讓眾人解決生理需求,補充飲水,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
食物是提前準備好的干糧。
當夜幕完全籠罩大地,車隊在一處相對平坦背風的山坳處停了下來。
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一片荒涼。
眾人下車,活動著酸麻的身體。
張日山指揮著后面車上的士兵行動起來。
他們清理出一塊空地,很快點燃了一團明亮溫暖的篝火。
跳躍的火光驅散了荒野的黑暗和寒意。
大家圍著篝火坐下,取出干糧和罐頭,簡單地加熱。
他們一邊吃飯,一邊低聲閑聊起來。
氣氛比在車上時松緩了不少。
赫連與齊鐵嘴坐在一起,靠得比較近。
齊鐵嘴不知從哪里變出兩只處理干凈的小型野兔,用樹枝穿好,架在篝火旁細心翻烤。
兔腿在火焰的舔舐下,很快變得金黃焦香,油脂滲出。
齊鐵嘴又從隨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個小瓷瓶,撒上一些磨得細碎的香料粉末。
頓時,一股極其誘人的香味彌漫開來,讓吃著罐頭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兔腿烤好后,齊鐵嘴沒有立刻遞給赫連,而是小心地舉在手里,等著兔腿滾燙的溫度降下來。
確認不會燙傷后,齊鐵嘴才將兔腿遞給赫連。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神情專注自然,動作細致,仿佛已經做過千百遍。
看著齊鐵嘴細心的動作,坐在篝火對面的張啟山,眼中閃過一絲微光。
他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八,沒想到有了徒弟之后,你還真有了點當師父的樣子了。”
齊鐵嘴在照顧孩子的時候,與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樣子截然不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齊鐵嘴聞,只是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專注地給赫連弄吃的。
赫連心里清楚,此刻的齊鐵嘴應該又被隱微給頂號了。
齊鐵嘴哪兒有這么細心?
齊鐵嘴也變不出來兔子。
齊鐵嘴沒那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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