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臟咯噔一下,受驚地從床上抬起頭,睡意全無。
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他看清了門口站著的人。
竟然是潘子!
此時潘子臉上滿是凝重和急迫。
他先是用力拍了拍對面睡得如同死豬一般的胖子,然后壓低聲音,語速極快地對吳邪說道:
“小三爺!”
“快起來!”
“有條子上來盤查!”
“爸的,肯定是收到什么風聲了!”
“快下車!”
“再晚被堵在車上就糟了!”
“條子?”
胖子本來還被拍得有些迷糊,一聽到這兩個字,頓時什么都顧不得了,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手忙腳亂地開始往身上套衣服、抓背包,動作快得驚人。
吳邪也是頭皮發麻。
看潘子這架勢,絕對不是小事。
他一邊飛快地穿鞋,一邊下意識地就想喊上鋪的悶油瓶。
然而,他抬頭一看,卻發現上鋪早已空空如也。
悶油瓶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怎么睡。
此刻他正靜靜地站在包廂門口的陰影里,身形挺拔,目光沉靜,準備好了隨時行動。
“快走!”
潘子低喝一聲,率先閃出了包廂。
吳邪、胖子不敢耽擱,立刻抓起各自的背包,跟著潘子,做賊一般,貓著腰。
他們盡量不發出聲響,朝著火車行進方向的相反,也就是車廂的末尾,快速跑去。
深夜的列車走廊空無一人。
冰冷的夜風從連接處的縫隙灌進來,吹得人汗毛倒豎。
眼看就要跑到這節車廂的盡頭,只要穿過連接處,進入下一節車廂就能跳車。
潘子的腳步猛地剎住,臉色一下變白。
胖子嘴里發出一聲哀嚎:“完了!來不及了!”
吳邪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腳步一頓,絕望地抬頭看去。
車廂盡頭的玻璃前,站著一個身影。
一個穿著筆挺警服、戴著大檐警帽的男人,正靜靜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為什么,盡管情況危急,吳邪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人把警服穿得真帥!
那人的上半張臉隱藏在警帽投下的陰影里,看不真切面容。
他只能看到線條利落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
吳邪下意識地回頭,想看看身后是否還有退路。
他們身后從另一個方向包抄過來的條子,竟然開始緩緩地后退?
怎么回事?
吳邪驚疑不定。
前方,那個堵在門口的條子,有了動作。
他緩緩地揚起了下巴。
這個動作,使得他的臉終于從帽檐的陰影中暴露了出來。
一雙金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閃爍著華光。
吳邪的嘴巴無意識地張了張,大腦瞬間空白。
“赫……赫連……”
吳邪神秘值+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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