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杖碎片如星雨迸濺,四散爆射!
空士瞳孔縮成針尖,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他甚至來不及為伴隨自已多年的武器哀悼,更來不及做出任何抽身后撤的反應。
只覺眼前驟然一花!
似乎是看到了因那只剛剛捏碎禪杖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向前‘遞了一下’。
“砰!!!”
一聲悶響,仿佛并非來自耳畔,而是從胸腔深處、骨髓之間炸開!
空士只覺一股蠻荒巨力轟然撞入胸膛。肌膚表面以秘法刺青的伏魔紋路驟然亮起金芒,卻在百分之一剎那里如風中殘燭般明滅潰散!
“噗——!”
空士整個人如同被上古神山迎面撞擊,化作一道模糊的金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向后倒射!
所過之處,空氣被蠻橫地撕裂,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凄厲呼嘯,身后拖出一條長長的、紊亂的真空軌跡,久久無法彌合。
劇痛!難以形容的劇痛從胸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空士根本無法抑制,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狂噴而出。
“呃啊——!”
終究是佛子出身,歸真境的根基在生死關頭轟然爆發。
倒飛近百丈后,他發出一聲混著血沫的怒吼,雙腳凌空猛踏!
“轟!”
虛空炸開一圈氣浪,退勢硬生生止住。
他懸在半空劇烈搖晃,僧袍已被鮮血浸透,每一次喘息都帶出內臟的碎末。
“龍象……”空士心中駭浪滔天,他想起佛門中的一門武學,其勢如龍,其力如象,最是直接、最是霸道。
然而——
這念頭才起,話還未說完。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無征兆地自他頭頂籠罩而下!
空士渾身汗毛倒豎,猛地抬頭——
了因的身影,不知何時,竟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前不足三尺的虛空!居高臨下,正冷冷地俯視著他,如同神祇俯視螻蟻。
“你最好……能凝聚出舍利子。”
了因再次開口,聲音卻平靜的讓人心底發寒!
空士瞳孔中最后的光彩驟然渙散。
無邊絕望如冰海倒灌,瞬間淹沒了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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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碾過官道上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沉悶聲響,在寂靜的冬日曠野中顯得格外清晰。
車身寬大,以深沉的紫檀木打造,邊角包著黃銅,簾幕是厚實的錦緞,即便在晦暗的天光下,也能看出其用料考究、價值不菲。
這輛馬車本身便足夠引人注目。
但更吸引的是,駕車的是個年輕僧人,面容清俊,眉眼間卻凝著一股化不開的沉重與疲憊,正是明均。
而如此寬敞豪華的馬車兩側,竟還各有一名僧人徒步跟隨。
左側是明利,右側是明顯。
兩人徒步跟隨馬車,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側枯寂的樹林和遠處的山巒,仿佛隨時會有可怕的敵人從中撲出。
低沉而略顯沙啞的誦經聲,持續不斷地從緊閉的車廂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