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邊拽著他往外退,一邊嘴里連珠炮似的數落。
“你瞅瞅人家那來無影去無蹤的派頭,是咱們這種凡夫俗子能摻和的嗎?趕緊的,撤!”
吳邪卻猛地想起了另一件事:“不行!小哥!小哥去哪兒了?”
“我操!”
胖子簡直要跳腳,手上力道更重,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吳邪往外挪。
“你他爸真是操心的命!小哥用得著你擔心?”
“用你那聰明的腦瓜子想想!”
胖子見他不掙扎了,語氣也放緩了些,但腳步絲毫沒停。
“小哥那身手,赫連那神出鬼沒的勁兒,他倆擺明了是舊相識,而且交情不淺!指不定多少年的老交情了。”
“這龍潭虎穴對咱們來說是鬼門關,對人家倆來說,可能就跟回家串個門兒差不多。”
“你擱這兒瞎擔心,純屬咸吃蘿卜淡操心!”
胖子的分析簡單粗暴,卻直指核心。
赫連和小哥他們的世界,外人根本無法介入。
他最后望了一眼身后的青銅門,終于放棄了抵抗,任由胖子拉著,踉蹌地朝著洞口微弱的光亮跑去。
吳邪的身體在移動,心卻仿佛有一部分被遺留在青銅門,沉沉下墜。
三天后。
病房。
吳邪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壓在三叔臉上。
三叔閉著眼,臉色有些發白,呼吸平穩。
三叔為什么會在西沙海底墓失蹤?
又為什么一聲不吭地跑到了長白山?
三叔知不知道蛇神?
疑問纏繞在吳邪的心中。
這一次,三叔休想再搪塞過去。
他必須知道答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從昏沉走向墨黑。
病房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就在這時,吳邪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得清清楚楚,三叔一直緊閉的眼皮,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
三叔的眼皮掀開了一條幾乎無法察覺的縫隙,飛快地掃過吳邪的臉,又瞬間合攏。
“……”
吳邪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別裝了!”
吳邪的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我知道你醒了!”
吳三省睜開眼,眼神里恰到好處地混合著一絲初醒的迷茫。
“吳邪,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
吳邪死死盯著三叔躲閃的眼睛。
“三叔,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干什么?”
“西沙海底墓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出來的?”
吳三省的眉頭皺了起來:“咳咳,都過去了,提它做什么?那次就是意外,墓里結構太復雜,我找了條小路……”
“小路?”
吳邪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那是什么小路能讓你從幾十米深的海底墓穴直接通到岸上?你活著你不吱聲!還有西沙海底墓里有解連環留下的字,他說……說你……”
吳邪說不出口了。
吳三省避開吳邪的視線,側過頭,虛弱地咳嗽了幾聲:“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牽扯太廣,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哎呀不說了不說了!我累了,讓我歇會兒……”
“對我沒好處?”
吳邪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還有好日子過嗎?我差點死了多少次?”
“好,西沙的事你不說,那長白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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