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
吳邪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詞!
這是傳說中的陰兵借道?
胖子和吳邪趕緊躲到了一塊巨大的巖石后面。
他們倆死死地屏住呼吸,連心跳都恨不得停下來。
他們瞪大了眼睛,透過石縫,驚恐地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無數的陰兵,如同一條沉默的河流,從幽藍色的霧氣中走出,匯入青銅門的縫隙,消失在門后的未知之中。
場景宏大詭異,令人頭皮發麻。
青色巨蟒在幽藍色的霧氣彌漫開來之后,其龐大的身影也逐漸變得模糊。
“赫連!”
吳邪脫口喊道,聲音在山洞里撞出回響。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要說什么,身體已經先于意識沖了出去。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巖石,他踉蹌著,深一腳淺一腳,拼盡全力地朝著赫連的位置追趕。
不能讓赫連就這樣離開了!
這是吳邪的腦子里唯一只剩下的想法。
原地的胖子驚呆了,看著飛竄出去的吳邪,都來不及阻止。
可赫連身影消失的速度太快了。
眨眼間就徹底消失在霧氣里,了無蹤跡。
最后一列陰兵的身影也沒入青銅門后。
那扇巨大的青銅門再次發出了沉重的轟鳴,緩緩地關閉了。
門一關閉。
彌漫整個洞穴的幽藍色霧氣便開始迅速消散。
古戰場的幻象也隨之褪去。
洞穴恢復了原本的黑暗與死寂。
一切,都結束了。
胖子癱坐在巖石后面,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看著不遠處的吳邪。
吳邪停住腳步。
又消失了!
一股強烈的悵然若失感攫住了他。
他僵立在原地,手腳冰涼。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一個人。
陳皮阿四。
陳皮阿四已經死在了來到這里的路上。
他死前,蜷縮在角落里,布滿褶皺的臉上,最后剩下的,竟是一種孩童般的迷茫。
他干裂的嘴唇翕動,發出微弱的呢喃,吳邪費了一番功夫才聽清他說的是什么。
他說:“蛇神大人……我的罪孽……贖清了嗎?”
聲音里的沉重,讓吳邪幾乎窒息。
陳皮阿四一生倒斗,殺人如麻,背負著無數血債。
在生命終點,他只執著于這一個問題。
蛇神大人沒有回答他。
只有永恒的寂靜。
吳邪本想替死去的陳四爺問問赫連。
可赫連消失太快。
快得不等他開口。
“天真!”
“你發什么呆呢!”
一只粗壯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后拽。
是胖子。
那力道很大,帶著急切。
“這地方邪門得很,不能再待了!快走!”
吳邪被拽得一個趔趄,本能地掙扎起來,視線還死死釘在赫連消失的那個方向。
“等等!胖子你等等!赫連他……”
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該說什么呢?
“赫什么連!人家用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