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震四野,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
“這天下,需要安寧,絕不能任由你們禍亂天下!”
此一出,場中氣氛徹底凝固。
許多原本對大無相寺所作所為有所耳聞卻不敢深思的人,此刻恍然驚覺。
然而,面對胡不知這番凌厲指控,空生方丈卻并未立刻回應。
而是轉頭望向了其身旁的法霖。
“法霖大師,老衲有一問,若他日你東極大須彌寺,也落得今日我大無相寺這般境地,眾矢之的,你,當如何自處?”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認真思索這個沉重的問題。
隨后,他抬起頭。
“空生方丈,此差矣。”
他輕輕搖頭,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或彷徨。
“貧僧,是佛門的法霖,從不是只是大須彌寺的法霖。”
他的話語清晰,一字一句,敲在眾人心頭:“佛曰:依法不依人,依義不依語,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依智不依識。貧僧所依止者,乃是佛法真諦,是眾生解脫之大愿。若有一日,任何寺院,包括我出身之大須彌寺,其行其道,偏離了佛法根本,悖逆了慈悲濟世之初衷,甚至如胡施主所,為達目的不惜將眾生視為資糧籌碼……”
法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與決然。
“那么,貧僧首先會竭盡全力,于內勸諫導正,辨析經義,以期撥亂反正。若事不可為……”
他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凜然之氣:“貧僧亦當遵循本心,依止正法,而非囿于門戶之見。是即是,非即非。佛門廣大,不容邪佞;正道滄桑,不懼孤身。”
“好一個‘佛門的法霖’!”空生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出幾分冰冷的譏誚與不屑。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緩緩掃過冥府眾人,掃過胡不知、黑無常、白無常,以及他們身后那些煞氣沖霄的冥府眾人。
“胡施主,諸位冥府的道友。”
空生開口,聲音恢弘,回蕩在廣場上空,壓下了所有的竊竊私語:“你們口口聲聲,要打碎我寺祖師寄魂之物,斷絕我寺香火,還天下一個安寧……志氣可嘉。”
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所有人心中一緊。
“只是……”
空生話鋒一轉,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莫非諸位以為,僅憑你們眼下這些人,便能顛覆我大無相寺數千年的根基?便能在這無相金頂,為所欲為?”
質疑,赤裸裸的質疑,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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