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您率先登臨歸真——此乃天賜良機,大勢所趨!若您此刻角逐首座,誰人能敵?誰人敢不服?!”
了因沉默著,沒有立刻回應空昇那灼熱而期盼的目光。
老方丈顯然沉浸在了因歸真歸來的震撼與隨之而來的巨大希望中,一心盼著他能借此良機,一舉登上那空缺已久的首座之位。
然而,了因此刻心中所想的,卻恰恰是“低調”二字。
此刻他重回南荒乃是無奈之舉,更需要時間觀察,需要暗中理清許多事情。
但見空昇方丈因自已的歸來和境界突破而如此振奮,了因只能暫時壓下了說明真實意圖的念頭。
“空昇方丈,當年貧僧離開南荒前往東極之前,曾托青林禪院老方丈,轉交給您一封信。您可收到了?”
空昇聞,臉上的激動之色稍稍收斂,點了點頭,神情變得鄭重起來:“收到了。佛子信中所囑托調查之事,老衲一直謹記在心,不敢懈怠。這些年來,暗中動用了一些舊日關系,也借著玉泉院尚存的一些渠道,陸陸續續查探了不少。”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慚愧與無奈:“只是……仍有幾處關鍵,以老衲的能力實在難以再深入探查下去。剩下的,恐怕……恐怕需要佛子您歸寺之后,親自設法查證了。”
說著,空昇方丈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禪房內側靠墻的一個陳舊經柜旁。
他熟稔地挪開柜面上幾卷泛黃的經書,而后從其中一本取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
禪房內內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約的風聲。
了因的目光沉靜地落在紙上,看不清具體神色,只有那專注而幽深的目光,在字句間緩緩移動。
空昇老方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但目光卻始終未曾離開了因。
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因看得很仔細,時而微微蹙眉,時而目光在某處停留片刻,似在思索。紙上記載的內容,顯然觸及了一些頗為隱秘甚至敏感的區域。
許久,了因終于將紙張輕輕合攏,卻沒有立刻交還,而是握在手中,指節微微用力。
空昇見狀,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子,臉上露出關切和疑惑交織的神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壓低聲音問道:“佛子……老衲冒昧一問。您當年為何突然要調查這些……?”
了因抬起眼,看向空昇,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深究的疏淡。
他緩緩搖了搖頭,并未給出任何解釋。
空昇方丈立刻噤聲,有些事,佛子不說,他便不能問,也不該知道。
了因不再多,將那張記錄著重要信息的紙張妥善收入袖中。
這上面的內容,他需要時間慢慢消化,并與自已掌握的其他信息相互印證。
見氣氛稍緩,空昇方丈心中那關于首座之位的期盼又不可抑制地升騰起來。
“那……佛子,您看,您打算何時向寺中提出申請,角逐首座之位?老衲雖不才,玉泉院也式微,但只要佛子一聲令下,老衲必定竭盡所能,為佛子造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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