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完的后半句蕭品韻在腦海中補齊了,直接將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三個孩子,鳴雪和珍雪都像她,不好騙。
只有承安像他爹。
“你肯帶我去見你爹就行。”
是夜,陸鳴雪、蕭品韻及影衛三人,準時出現在了天牢外。
巡邏的士兵上前盤問,影衛并未多說,直接將他們當日的口令說了,又報了兩個名字,那些士兵就滿臉恭敬地放了行。
陸鳴雪正要邁步,卻聽見身后有人在喊“且慢”。
陸鳴雪一行人回頭,影衛告訴她,打頭的是施政齊。
他也不是一個人,身后還跟了四個,都是文官打扮。
看來不是來和他們武斗,而是過來饒舌的。
陸鳴雪站定,臉色淡淡地看著他們走過來。
蕭品韻原本有些發怵,還以為是被逮住了。
卻看見長女如此淡定,她便也稍稍放下心來,站在長女身后。
影衛則一直站在陰影中,不曾說話。
施政齊手里提著一盞亮黃的燈籠,負責照明。
走到跟前兒,他將燈籠遞給身后的人。
“你就是陸家大小姐,陸鳴雪吧?”
“施大人,您怎么會在這兒?”
她這一問,直接把施政齊給問蒙了。
他有些不自信地反問道:“我,我在這兒,不應該嗎?”
陸鳴雪一笑,道:“倒也不是不應該。只是我聽說慶豐侯世子的死訊,加上慶豐侯世子的尸首被運回了慶豐侯府,想來施大人知道了這件事,應該去慶豐侯府上給個說法才是。沒想到施大人竟和沒事兒人一樣,真是令人佩服。”
施政齊抿住嘴,方才壓抑住表情。
“呵呵,陸大小姐操心了。施某也有同樣的問題想問陸大小姐,怎么在這兒?”
“無可奉告。”
“……什么?”
“施大人,無可奉告。據我所知,這天牢已經不在你的手里,你也無權過問我來這兒做什么吧。”
施政齊的臉色終于忍不住扭曲了。
他帶著這些人守在這兒,就是知道這兩頭,陸家必然會派人過來見陸正山。
他不想讓所有的計劃都付諸東流。
他原本想著,陸家除了陸正山,都是些平頭百姓,在他這個大理寺卿的官威壓制下,幾句盤問就能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
卻沒想到,一上來就被陸鳴雪給反客為主了。
他微微瞇起眼,在燈光夜色中,看清眼前女子那雙明亮的杏眼,還真是個聰慧勇敢的女子。
“陸大小姐知道的還不少,莫非,還是督軍在暗中相助?”
“無可奉告。如果施大人再沒別的事,我們便先行一步。”
她怎么能這么有底氣?
“陸大小姐,你爹的罪名,是洗不清的。我勸你們還是早些認命,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
他這話聽著像是好心勸告,但實際上,卻是明晃晃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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