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政齊這話說完,仍站在原地,眼神不善地看著陸鳴雪。
陸鳴雪便裝作好奇問道:“施大人,我只是來探望獄中的父親,你這么緊張做什么?”
“天牢重地,原本你是沒資格來的。都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誰,施某也奉勸你給他留些余地,免得日后他回京,還要替你收拾爛攤子。”
這又扯到衛封寒身上了。
陸鳴雪聽得心頭火大,有心想分辨兩句,不過轉念一想,和他說這么多,反倒是落入了他的陷阱。
便道:“施大人,你還是先將天牢命案給弄明白,到時候在陛下面前,才能說得過去不是?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哦,我記得,在慶豐侯府外守著的應該不是禁軍吧,萬一出了什么紕漏,施大人就更不好收場了。”
說完,再不管他說些什么,扭頭便走向天牢。
再和他啰嗦下去,探視時間都快過了。
而施政齊只能眼睜睜看著陸鳴雪三人走入天牢中,咬牙切齒,卻也一點辦法沒有。
說實在的,他對陸家并沒有什么恨意。
如今生氣,也不過是因為計謀被識破,自己被打臉而已。
他可以做小伏低,但卻不能容忍有人比自己聰明。
“走!”
在他身后的人忍不住問:“大人,去何處?”
“蠢貨!”
施政齊難得發脾氣,說完就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罵誰。
另一邊,陸鳴雪被帶到陸正山所在的牢房前。
陸正山已經準備入睡,只是躺在床上,不知明日會是何下場,實在睡不著。
加上這里陰冷骯臟,更加難以入眠。
“陸大人,有人來看你了。”
自從天牢換了一批人之后,這些獄卒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
還會稱呼他一句“陸大人”。
令他更沒想到的是,居然有人來看他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借著外面走道上的光,才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夫人和長女。
“老爺!你受苦了,怎么瘦成這樣啊,嗚嗚嗚……你在里面過得是什么日子哦……”
蕭品韻一看清陸正山的面容,立刻就泣不成聲了。
陸正山本是個國字臉,如今兩頰竟都凹陷下去了,顯得憔悴衰老了許多。
一看就知道在獄中吃了苦。
陸鳴雪道:“爹,你吃苦了。我們這次來,是想問你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蕭品韻將眼淚擦去,隔著欄桿握住陸正山的手。
獄卒立刻在邊上咳嗽提醒:“不許有肢體接觸。”
蕭品韻伸出去的手一哆嗦,訕訕收了回來。
“老爺,我們一直在外面努力,想救你出去。你快和我們說說,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誰陷害你的?”
陸正山看妻子哭成這樣,也心疼得緊,原本想用手給她擦淚,卻看見自己手上并不干凈,加上獄卒的提醒,只能也將手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