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身邊的嬤嬤們都不敢大聲喘氣。
曾經的少夫人就夠難纏的了,眼前的少夫人更是令人懼怕。偏偏她還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無人能拿她怎么樣。
至少如今侯府無人能拿她怎么樣。
“夫人,為了老爺和世子,就把這兩個賤婢放了吧。”
侯夫人還硬撐著,在她身后的嬤嬤跪到她跟前兒求她,給了她一個臺階。
“拿她倆的賣身契來。”
侯夫人顫抖著,將賣身契遞給陸鳴雪。
“憑你如今的能力,想要給她倆改籍也是易如反掌吧?”
陸鳴雪拿過賣身契:“這就不勞侯夫人費心了。”
她將賣身契遞給寶珠和寶翠,又道:“我的嫁妝可整理好了?”
侯夫人忍著氣,道:“哪有這么快!”
陸鳴雪便悠然踱步到邊上的椅子上坐下。
“既然如此,那我便在這兒等著。”
她回頭,對嬤嬤道:“侯夫人這是想留我用飯呢。”
侯夫人怒不可遏,道:“快些給她找出來!找出來,讓她滾!”
陸鳴雪敲了敲茶桌,道:“侯府如今連待客的茶都沒有了嗎?”
侯夫人身后的嬤嬤忙道:“這就來。”
侯夫人捏緊了卓沿,閉上眼,想著眼不見為凈。
可一閉上眼,便是當初陸鳴雪是怎么被她磋磨的,這賤人當初是怎么做小伏低,如今又是怎么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就因為她傍上了衛封寒!
“賤人!”
陸鳴雪拿著茶盞的手一頓,看向侯夫人。
只見侯夫人的臉氣得通紅發青,看起來極為滑稽。
陸鳴雪只當沒聽見,將茶盞又放下。
她可不敢喝侯府的茶,誰知道里面會不會放了些什么。
她的四箱嫁妝很快便被抬來,嫁妝單子早沒了,卻也不用一一清點。
她只看那四個箱子上的鎖,還是當初從陸府抬來時上的,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從沒有人動過。
侯府看不上她這三瓜倆棗,她原想用的,可侯夫人也不讓。
她當時說的是,嫁到侯府了,怎么能讓兒媳用自己的嫁妝過日子。
如此她要想買什么,便只能伸手向侯夫人要。
侯夫人又不給。
將她拿捏得死死的。
陸鳴雪站起來,一句話也沒再多說,帶著她的人,還有寶珠寶翠,走了出去。
剛出房門,便聽見屋內砸東西的聲音。
她回頭,諷刺一笑。
砸吧,這侯府不日就要亡了,里面的東西,便也不是他們的了。
砸一砸,過過最后的癮。
一行人走出二門時,裴行越還在那兒守著。
許是掙扎得太厲害,頭發都有些散了。
“你能不能救我出去?”
他問。
陸鳴雪沒有答話。
“你要是能救我出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陸鳴雪心頭一跳,沒有猶豫道:“姚兮倩還活著。”
裴行越像是見了鬼一樣,瞪著她。
“你……你怎么知道?”
陸鳴雪臉色沉下來。
“你怎么會知道?你不應該知道啊。”
眼看最后的底牌也被她掀了,裴行越面露絕望。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
說完,陸鳴雪不再理會他,離開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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