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慶豐侯府門外時,陸鳴雪還有些沒緩過神來。
她捏緊的拳頭中,隱隱有汗。
她的心情并不如她表現出來的那么鎮定。
這些人是紙老虎,她早便知道的。
可還是沒有預料到,他們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寶珠和寶翠將賣身契拿在手里,眼巴巴地看著她。
“小姐。”
陸鳴雪回頭,對她倆笑了笑。
“你倆可有去處?若是沒有,便先跟在我身邊。”
她二人都搖了搖頭,當初被侯夫人相中時,家中就已經沒人了。
“那你倆以后就跟著我,先隨我回陸家吧。”
陸鳴雪將那四抬嫁妝運回陸家,交給了蕭品韻。
蕭品韻看著那幾個剝落掉漆的箱子,突然有些心虛。
她命人將箱子先收進庫房。
“回頭,我找匠人來重新打幾個實木紅漆箱,給你裝嫁妝。”
陸鳴雪不置可否。
她陪著珍雪和年年玩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困了。
傍晚,衛封寒那邊遞了消息過來,說有要緊事,今日不過來了。
蕭品韻和陸正山倒是松了口氣。
年年有些不開心,她一直盼著能和小叔見面的。
就在此時,一個不速之客忽然登門。
“大小姐,夫人派奴婢過來傳話,說錦華公主駕臨,點名要見您。”
陸鳴雪斜倚在躺椅上,放下手中的書卷,神思飄遠。
珍雪和年年在一邊完抓子的游戲,聞也放下小沙包,看向陸鳴雪。
“長姐?”
陸鳴雪坐起來,對她倆笑了笑:“無事,我過去看看。”
時值傍晚,她已經換上了輕便的居家服飾,要見客,且還是見公主,便得換上正式些的衣裙,梳上發髻。
還得熏香。
折騰了半個時辰,她才出了客房的門,來到客室。
客室內鴉雀無聲,坐在上位的錦華公主臉色冷淡,便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散開來。
而在她身后身前,分別站著四個穿宮裝的女子,也是個個嚴肅。
看樣子,是興師問罪來了。
陸鳴雪走進屋內,給錦華公主跪下行禮。
“夫人,你可以出去了。”
蕭品韻三步一回頭,走出了客室。
“陸鳴雪,你敢騙本公主?”
果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陸鳴雪嘆了口氣。
公主年紀小,性格頗為天真驕縱,不能和她對著干。
她便道:“草民愚昧,不知哪里騙了公主?”
“你騙我……”
錦華咬了咬牙,不想讓這句話從她嘴里說出來。
封寒哥哥愛上了別的女人。
光是想一想,她都覺得難過,更何況要她親口承認。
可她不說,就無法給陸鳴雪定罪。
陸鳴雪跪在地上,并不催促。
可錦華就覺得她低著頭,臉上說不定憋著笑呢。
“我要你發誓,絕不再和封寒哥哥見面!”
陸鳴雪一愣,錦華公主還挺聰明,知道釜底抽薪。
這樣一來,倒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