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真是她沒想到的。
當初出嫁的時候,她的嫁妝是爹娘從小就備好的,自然不用特意準備。
可如今又要嫁人,自然得重新準備。
陸鳴雪這才想起來,自己的嫁妝還在慶豐侯府。
當初嫁入慶豐侯府時,為了好看,慶豐侯府私底下準備了八抬嫁妝運到陸府,給她充面子。
但還有四抬是屬于她的。
“娘,不必額外準備了,當初那四抬嫁妝便足夠了。”
蕭品韻聞,驚訝道:“那四抬嫁妝,你都要回來了?”
“暫時還沒有。”
但如今慶豐侯府風雨飄搖,她想要回來是很簡單的事。
只是她并不想回去面對那些人罷了。
畢竟還有另外半張和離書在慶豐侯手里呢。
既然如此,似乎有必要去一趟慶豐侯府了。
用過早飯,去杏芳醫館的人傳阿姜的話回來。
“阿姜姑娘說暫時有些走不開,等過兩日再來找您。”
這倒是讓陸鳴雪沒想到。
“是阿姜親口說的?”
“是醫館里的管事和我說的。”
“管事?年輕男子?”
“對。”
那就是莫介一了。
陸鳴雪忍住笑意。
阿姜剛回去,莫介一是舍不得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沒什么事可做。
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便去將嫁妝和那半張和離書都要回來,若是可以,她還想將寶珠和寶翠也要來。
只是,慶豐侯和裴行遲如今都在牢里,也不知那半張和離書在不在侯夫人手里。
她如今上門,倒有一種小人得志,欺負侯夫人的感覺。
陸鳴雪想了許久,點了四個小廝,兩個嬤嬤,跟著她往慶豐侯府的方向去了。
馬車停在侯府門口,陸鳴雪掀開車簾,便看見侯府大門被禁軍把守著。
見她走上前,守門的禁軍問道:“做什么的?”
“兩位軍爺,我原是慶豐侯世子夫人,前些日子已經和世子和離,如今想來拉走我當初嫁進來時的嫁妝。”
兩個禁軍對視一眼,再上下看她。
“你是陸家那位?”
陸鳴雪點點頭,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有名。
“咳咳,既然是來拿嫁妝的,那你就進去吧。不過,你可得小心著點。”
陸鳴雪沒想到竟然這么順利,兩個禁軍在知道她的身份后,連態度都變好了,手上的長槍都收了回去。
禁軍將慶豐侯府的大門打開,放她進去。
剛走進去,慶豐侯府內的場景熟悉又陌生。
地上的積雪混合著泥土,無人清掃,布滿了紛亂的腳印,骯臟頹敗。
陸鳴雪一路走進去,沒看見一個奴仆,更沒人阻攔她。
經過花廳時,只見里面的桌椅都有些歪斜。
知道要從前廳走到后院的那道二門處,她才看見進府以后的第一個人。
竟然是裴行越。
“嫂嫂?你怎么回來了?”
陸鳴雪還沒說話,裴行越勾唇笑道:“不會是,回來看我們笑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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