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封寒,你會害怕嗎?”
“當然會。”
“你怕什么?”
衛封寒緊緊抱住她:“我怕死,怕疼,怕愛的人受傷害。還有很多,所以,不要再嚇我了,不要再有下一次。”
陸鳴雪只覺一顆心都軟下來,環住衛封寒勁瘦腰身的手微微用力。
“我知道了,再不會有下一次。我和你保證。”
兩人黏黏糊糊,在客室中說了許久的話。
最后衛封寒直接在陸家的客房中睡下了。
第二日一早,陸正山正要出門辦公,衛封寒竟然已經收拾妥當,在門外等他。
“陸大人,早!”
陸正山訕訕回了一聲,出門的時候,左看右看,生怕有附近的人經過,看見衛封寒從陸家出來。
陸鳴雪仍然要補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珍雪已經帶著年年在外面玩起打雪仗來。
陸鳴雪叫來一個下人,吩咐道:“去一趟杏林醫館,和阿姜大夫說一聲,我如今在家。”
下人領命去了。
陸鳴雪洗漱完畢,便開始用飯。
蕭品韻來了,說是陪著她吃飯。
蕭品韻穿著立領的比甲,看不見她脖子上的傷痕。
只是聽她說話聲,恢復地還不錯。
她如今仍舊每日用藥,不曾停過。
陸鳴雪不由想起昨日回來時,在街上看見的那個身影。
蕭品韻看長女盯著自己的脖子出神,便只以為她是在心疼自己。
“別擔心了,吃吃喝喝,都恢復如常。只是不能說太久的話罷了。”
“娘受苦了。”
蕭品韻搖頭:“這不算什么。娘只是擔心你,你孤身去做那么危險的事,竟然一點風都不透給我們。幸好你是平安回來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你爹和我要后悔一輩子的。”
“娘,我不告訴你們,就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蕭品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豉汁蒸排骨放到她的碗里。
“還是娘的錯,娘以前老是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這一輩子,嫁給你爹以后,就再沒讓娘家替我打算過一件事。”
陸鳴雪吃排骨的動作微微一頓。
當初在慶豐侯府,娘說的那些無情的話,猶在耳畔。
她還以為自己原諒娘以后,應該都忘掉了才對。
“其實娘也有很多次,想回去讓你姥姥、姥爺替我出頭,我都忍下去了。”
說著說著,蕭品韻竟然啜泣起來。
“娘,你究竟想說什么。”
陸鳴雪放下筷子,認真看向她。
娘這個人,實在是讓人不能理解。
“我,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前娘不能做的事,你都能做。是娘錯了。”
蕭品韻也意識到自己偏題了,神情有些拘謹。
“我知道了。”
陸鳴雪又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蕭品韻見她反應如此平淡,在桌邊怔愣許久。
“娘想問你,那衛封寒,是個可以托付的人嗎?”
陸鳴雪被問得有些煩躁,尤其是在她正在吃飯的時候。
這滿桌子的美食都給糟蹋了。
蕭品韻從小將她養大,立刻便看出來她不高興了。
忙道:“你別多心,娘只是想說,如果他真的值得托付,那娘便開始給你準備嫁妝,你也得開始繡嫁衣了才是。”
“嫁妝?”